市局拘留所。
趙立春蔫頭耷腦地坐在鐵椅子上,雙手戴著手銬,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骨頭,眼裡滿是懊悔和恐懼。
他知道自己這一次,是徹底惹下了滔天大禍。
往村裡水井投毒、勾結潛伏敵特,這兩項罪名,隨便拎出來一項,都夠他喝一壺的。
就算他是趙家的子弟,這件事也不是那麼容易擺平的。
更何況,人證物證俱在,事情已經成了定局,根本容不得他狡辯。
用不了多久,法院就會開庭宣判,就算僥倖躲過了死刑,恐怕後半輩子,也得在牢裡蹲一輩子。
就在趙立春越想越絕望,渾身止不住發抖的時候。
“趙立春,有人來看你。”民警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趙立春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眼裡瞬間迸發出光,猛地抬頭看向門口!
下一秒,一個高大的身影走了進來。
男人濃眉大眼,眼神炯炯有神,身上帶著一股懾人的壓迫感。
正是趙立春的堂哥,趙達功。
“是我。”趙達功走到他對面坐下,聲音冷硬,沒有一絲溫度。
“三哥?怎麼是你來了?”趙立春見到來人是趙達功,眼裡的光瞬間黯淡了下去。
事到如今,父親竟然沒有親自出面,只是派了堂哥過來。
“這件事,已經給趙家帶來了太大的負面影響,三叔不方便親自出面,所以就讓我來了。”趙達功冷聲解釋了一句。
聽到是父親授意,趙立春心裡稍微好受了一些。
趙達功繼續道:“李家村的投毒案裡,你到底知道多少內情?”
趙立春嚇得臉都白了,連忙辯解:“三哥,我真的是被冤枉的!就算給我一百個膽子,我也不可能跟敵特一起下毒啊!這麼做對我有什麼好處?”
“冤枉?”趙達功冷笑一聲,“以我對你的瞭解,你是想在李家村做出點成績,讓家裡運作一下,把你調回四九城,對吧?”
趙立春的頭瞬間低了下去,不敢再看趙達功的眼睛。
“三叔讓你去李家村,是讓你磨磨性子,只要你在那邊本本分分,熬個兩三年,等風聲過去了,自然能順理成章地回四九城。”趙達功的聲音陡然拔高,“可你急功近利,用了這麼愚蠢的辦法!不僅害了你自己,還把整個趙家都連累了!”
趙立春在別人面前,向來是老謀深算,可在這位堂哥面前,卻連頭都抬不起來。
趙達功眼裡只有家族利益,對權力的渴望刻在骨子裡,能力更是在趙家年輕一代裡無人能及,自己在他面前,根本就不夠看。
“我來這裡,不是聽你訴苦喊冤的,是來解決問題的。”趙達功收斂了怒意,面色恢復了冰冷,“你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清楚,半點細節都不要落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