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立春長長舒了口氣,整理了一下慌亂的情緒:“那個劉景賢,我原本根本不認識他,是一次偶然的機會,才知道了這個人。”
“什麼機會?”趙達功冷聲打斷他。
“有次我去鄉里辦事,看到劉景賢在鄉里擺了個攤子給人看病,周圍很多人都說他醫術高明,多麼多麼厲害。”趙立春連忙繼續說道。
“所以你就信了?”趙達功的眼神里滿是譏諷。
“我一開始其實並不信。”趙立春搖了搖頭,“可我親眼看到,他當眾給不少病人治好了頑疾,而且鄉里的人對他的評價都極高。我當時覺得,這是個可用之才,就想把他招入麾下,為我做事。”
“你這個蠢貨!”趙達功罵道,“這擺明了是別人布好的局,就是為了讓你相信劉景賢是個神醫,沒想到你竟然這麼輕易就中計了!”
趙立春的臉一陣紅一陣白,苦著臉道:“是我太心急了,這麼簡單的把戲,竟然都沒能看穿。”
“現在說這些沒用。”趙達功冷聲道,“去了法院,你一口咬定,對投毒的事情毫不知情,對劉景賢的敵特身份更是完全不瞭解,從頭到尾都是被矇騙的。或許還能給你爭取個寬大處理。”
趙立春連忙點頭:“我本來就不知道劉景賢是敵特,不然我早就把他抓起來立功了!”
趙達功繼續問道:“李有田、李國富那些人乾的事,都是你直接指使的?”
“不全是。”趙立春連忙搖頭,“大部分都是他們自己攛掇著乾的,我只是默許了,沒有攔著。”
“接著往下說。”
趙立春就把自己從認識劉景賢,到攛掇李國富競選村支書,再到半路設伏、水井投毒的所有事情,一五一十地交代了個明明白白,半點細節都沒敢落下。
趙達功就坐在對面,平靜地聽著,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像一尊沒有感情的雕塑。
等趙立春說完,他才緩緩開口。
“三哥,你可一定得幫兄弟一把!我不想吃槍子,我不想死啊!”趙立滿是哀求,聲音都帶上了哭腔。
趙達功面無表情,一字一句道:“你現在要做的,就是徹底跟趙家做切割,所有事情都往你自己身上攬,咬死了是你個人的行為,跟趙家沒有半點關係。不該說的話,一個字都不能說,不然的話,誰也救不了你。”
趙立春滿臉愁容:“我要是真的被判了死刑,該怎麼辦?”
趙達功冷聲道:“我會積極給你運作,爭取寬大處理。萬一真要到了那一步,三叔肯定會出面的。”
聽到這話,趙立春懸著的心終於落了地。
只要父親肯出面,他這條命多半是能保下來的。
至於牢底坐穿,跟死亡比起來,好像也算不上什麼難以接受的事了。
趙立春忽然想起了什麼,連忙補充道:“三哥,你一定要小心葉玄這個人,他太可怕了,心思縝密得嚇人,這次的事,全都是被他給攪黃的。”
“葉玄?這個人,我記下了。”趙達功的眼神微微一凝,“記住我跟你說的話,不該說的,半個字都別往外吐。”
趙達功直接站起身,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趙立春默默點了點頭,算是回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