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陳雪茹拎起包,跟著葉玄一起往大使館門口走去。
兩人剛走出大門,身後忽然傳來弗拉基米爾的聲音:“葉醫生!等一等!”
葉玄停下腳步,轉過身。
弗拉基米爾一路小跑追了上來,額頭上還掛著沒擦乾的汗珠,跑到近前先鞠了一躬,滿臉歉意:“抱歉抱歉,剛才實在太緊張了,失了禮數,都忘了安排車送你們回去。”
葉玄擺了擺手,隨和道:“弗拉基米爾同志,我們自己坐車回去就行。你趕緊回去照顧基裡連科大使吧。”
弗拉基米爾幾步搶到兩人面前,伸手攔住了去路,滿臉誠懇:“那可不行!基裡連科大使專門交代了,說等他病好了要親自登門拜訪葉醫生。今天要是連個車都不給您安排,回頭大使非罵死我不可。”
說完也不等葉玄推辭,連拉帶拽地把兩人請上了大使館的車。
南鑼鼓巷,九十五號大院。
閻埠貴和往常一樣,搬了個小馬紮坐在前院門口,手裡端著搪瓷茶缸,眼睛時不時往院門外瞟。
哪家住戶又帶了點好東西回來,自己能不能蹭上兩片菜葉子,哪怕蹭點油腥也好。
反正有便宜不佔王八蛋!
就在這時候,院門外忽然傳來一陣低沉的轟鳴聲。
“車來了。”閻埠貴對這聲音太熟悉了,上回許大茂老丈人陳大海來院裡,也是這個動靜。
整個人噌地從小馬紮上彈起來,推了推眼鏡,下意識地就迎了上去。
下一刻,一輛黑色小轎車穩穩地停在了大院門口。
車門開啟,先下來的是一個身段窈窕、長相嫵媚的年輕女人。
閻埠貴定睛一看,這不是前門大街雪茹綢緞莊的陳老闆嗎?
年前他在那鋪子裡買過一塊布料,討價還價磨了半個下午,陳老闆那張臉他記得真真的。
又漂亮又洋氣,要是自己年輕二十歲,肯定舔著臉去追了。
而且人家現在可是上了《新青年報》的名人,整條南鑼鼓巷誰不認識?
緊接著,車上又下來兩個人。
一個是金髮碧眼的外國人,另一個是黑髮黑眼的葉玄。
“葉主任?”閻埠貴頓時看得有些目瞪口呆。
葉玄怎麼跟陳老闆還有那個外國人湊到一塊兒了?還坐著小汽車回來?
到底怎麼回事?
帶著一肚子疑惑,閻埠貴滿臉堆笑地湊了上去:“喲,葉主任,陳老闆,你們這是……”
葉玄隨口說道:“三大爺,秦姐跟陳老闆是好朋友,陳老闆想著到我們家來串串門。這沒問題吧?”
“沒問題,沒問題!”閻埠貴一聽這話,只覺得葉玄這是在徵求自己的意見,臉上頓覺有光,連忙點頭得像小雞啄米:“小秦採訪陳老闆的那篇報道我都看了,寫得是真好啊!我年前還在陳老闆那兒買過布料呢,那料子,真不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