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你叫什麼名字?”葉玄笑著問道。
“我叫梁拉娣。”梁拉娣脆生生地回答道。
梁拉娣?
葉玄微微一怔。
沒想到撞上的,竟然是這個大白兔。
話說起來,還真是很白啊!
葉玄收回思緒,笑著說道:“梁拉娣同志你好,我叫葉玄,是第一醫務室的醫生。你要是有什麼不舒服的,可以來找我。至於飯盒,等你發了工資,再請我吃一頓也不遲。”
原本想拒絕的,但對方是梁拉娣,正好能得到一個相處的機會。
梁拉娣眨了眨眼,看著對方那副雲淡風輕的樣子,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感覺。
她點了點頭,鄭重其事地說道:“葉醫生,我記住了。”
說完,梁拉娣彎腰撿起自己的飯盒,便風風火火地朝打飯視窗跑去。
跑了兩步又回過頭來,衝葉玄喊了一聲:“葉醫生,等我發了工資,一定請你吃飯!”
葉玄站在原地,看著梁拉娣擠進打飯視窗前的人堆裡,那一頭烏黑的秀髮在人群裡晃來晃去,嘴角不由浮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十八九歲的梁拉娣,真是美得不可方物。
……
剛回到醫務室坐下沒多久,走廊裡便傳來一陣稀里嘩啦的腳步聲,夾雜著此起彼伏的呻吟和倒吸涼氣的聲音。
沒多會,一群傷員魚貫而入。
葉玄抬頭一看,五六個人湧進了醫務室,一個個灰頭土臉,有的捂著胳膊,有的瘸著腿,衣服上蹭得全是白灰和泥土,活像剛從廢墟里刨出來的。
為首的是個三十多歲的男人,戴著一副黑框眼鏡,臉上也蹭了好幾道灰印子,一進門便急切地掃了一圈,目光落在葉玄身上:“您就是葉主任吧?我是機修車間的劉鋒。”
葉玄站起身,點了點頭:“劉主任,這是怎麼了?怎麼一下子傷了這麼多人?”
劉鋒摘下眼鏡,用袖子胡亂蹭了蹭鏡片上的灰,滿臉懊惱:“別提了!砌牆的時候吊裝沒對準,一面牆直接塌了下來。萬幸只是砸了幾個輕傷,要是那面牆往人堆裡倒,我今天可就真沒法跟廠裡交代了。葉主任,麻煩您給看看,這幫弟兄疼得齜牙咧嘴的,我心裡實在沒底。”
“別擔心,我檢查一下。”葉玄招呼眾人坐下,挨個檢查了一遍。
傷得都不算重,大多是關節扭傷錯位,有幾處擦傷滲著血,看著唬人,實際上沒傷到筋骨。
一個四十來歲的漢子託著自己的右手腕,疼得額頭直冒冷汗,整張臉都皺成了一團:“葉醫生,我這手是不是斷了?我一家老小可全指著我這隻手吃飯呢,要是廢了,那可就真完了!”
葉玄托起他的手臂,安慰道:“別擔心,只是關節錯位,骨頭沒事。復位一下就好,不會耽誤你幹活。”
漢子還沒來得及反應,葉玄忽然一發力,只聽“咔嚓”一聲脆響,錯位的關節應聲歸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