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子先是一聲慘叫,隨即整個人愣住了。
“動一下試試。”葉玄提醒道。
“嗯嗯。”漢子試探著活動了一下手腕,臉上的表情從痛苦變成了茫然,又從茫然變成了不可置信。
他捏了捏拳頭,又掄了兩下胳膊,眼睛越睜越大,驚歎道:“不疼了!真不疼了!神了,葉主任,您可真是神了!”
葉玄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便又轉向下一個傷員。
關節錯位的,他隨手一推一拉便復了位;
擦傷流血的,他利落地清創、上藥、包紮,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前後用了不到一刻鐘,幾名機修車間的傷員便全處理完了。
最後一個傷員從椅子上站起來活動著胳膊走出醫務室,劉鋒才回過神來,感嘆道:“都說咱紅星軋鋼廠第一醫務室的葉主任醫術了得,起初我也只是耳聞,今天親眼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葉玄擺了擺手:“劉主任過獎了,不過是些祖傳的方子,專門對付跌打損傷的,不算什麼大本事。”
劉鋒卻正色道:“葉主任這話可就太謙虛了。工人最怕的就是受傷,您會這一手,往後咱們車間的弟兄就能少遭不少罪,也能多給廠裡出力。”
葉玄在劉鋒臉上仔細端詳了一下。
這位主任眼下的青黑很重,面色也有些黯沉,說話時氣息不太穩,整個人透著一股疲態。
葉玄沉吟了一下,開口道:“劉主任,有句話,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劉鋒見葉玄這副鄭重的神色,心裡不由得一緊,連忙道:“葉主任,您有話儘管說,我聽著呢。”
葉玄斟酌了一下措辭,不急不緩道:“劉主任,您是不是經常尿頻尿急,排尿不暢?尤其是夜裡,一晚上要起來好幾趟?”
劉鋒整個人像被點了穴一樣僵在原地,嘴張了半天才回過神來,滿是震驚道:“葉醫生,您是怎麼知道的?我們家那口子可從沒來過您這兒!”
葉玄擺了擺手,語氣平靜:“不用嫂子來,我瞧您一眼就夠了。中醫講究望聞問切,一個人有沒有毛病,望一望氣色,多少能判斷個大概。您這問題,應該有些年頭了吧?”
劉鋒急切道:“可不是嘛!好幾年了!最近越發嚴重,一宿下來睡不了幾個囫圇覺。您看我這兩年,頭髮一把一把地掉,精神頭一天不如一天。車間裡任務又重,身子實在吃不消。葉主任,您既然能瞧出來,一定有法子治吧?”
葉玄換上一副認真的表情,緩緩點了點頭:“劉主任,您放心,這毛病我既然看得出來,就能治。不過可能需要一些時日,慢慢調理才行。就是不知道您工作那麼忙,能不能騰出空來?”
葉玄心裡清楚,這毛病用他的藥王十九針配上特製藥茶,一兩天就能見大效。
但見效太快反而不好,一來容易讓人覺得這病本來就不算什麼大事,落個小題大做的印象;
二來,他那手針法太過驚世駭俗,傳出去又得惹一堆麻煩。
不如把療程拉長些,既讓人信服這病確實棘手,自己也不至於太扎眼。
更何況,劉鋒是新來的機修車間主任,把這個忙幫下來,彼此間就有了情分。
往後車間裡有個什麼事,尤其是梁拉娣,一個姑娘家幹什麼不好,偏偏要幹焊工,對皮膚多不好,有人照應著總是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