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與會眾人齊聲道。
羅勇頓了頓,掃了一眼郝平川和趙建設:“你們現在去黑市布控,賭坊門口、周邊巷子、他可能的落腳點,全部安排人盯死。一旦發現目標,立刻秘密逮捕。注意,他是軍統的人,身上可能帶槍,動手的時候務必小心。”
“是!”
郝平川和趙建設異口同聲。
第二天,晚上。
黑市,大通賭坊。
臨近夏天,夜晚的黑市又悶又熱。
賭坊裡頭卻是另一番光景,人聲鼎沸,煙霧繚繞,骰子在碗裡撞出清脆的響聲,牌九在桌面上被推得嘩啦啦響。
一眾賭徒擠在一張張大桌旁,贏了的紅光滿面,輸了的罵罵咧咧。
荷官們面無表情地收著籌碼,眼神里全是見慣了大起大落的漠然。
“贏了,老子又贏了!”張二河站在最中間那張賭桌前,袖子擼到胳膊肘,領口敞著,滿臉通紅,眼睛裡佈滿了血絲,整個人亢奮得像一頭剛咬住獵物喉嚨的野獸。
他已經連贏了幾個晚上,面前的籌碼堆得像座小山。
今晚他的手氣更是好得出奇,押大小,中;
押單雙,也中。
旁邊幾個賭客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來,有跟著他下注的也跟著贏了錢,一口一個“二爺”叫得比誰都親熱。
張二河把剛贏的籌碼往懷裡一摟,仰頭哈哈大笑,露出一口被煙燻黃的牙齒。
自家道中落之後,這是他這輩子,最得意的時候了。
張二河不知道,這不過是賭坊的慣用伎倆罷了。
對付賭徒,不能讓對方次次都賠個精光,得時不時給點甜頭。
讓你覺得自己以前輸光了全是因為運氣不好!
讓你覺得下一把就能把半輩子輸掉的全撈回來!
只要你肯一直賭下去,賭坊就有一萬種辦法讓你連本帶利全吐出來。
傾家蕩產,賣兒賣女。
所謂放長線釣大魚,就是這樣。
很多賭狗就算知道,也會義無反顧的再賭。
就在這時,大通賭坊又來了幾個客人。
幾名模樣普通的軍統特務也分頭湧進了賭坊,兩人一組,各自找位置站定,悄無聲息地沒入了賭客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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