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一息、兩息、三息……她還在對面好好地站著,還精神抖擻地抽出來了百八十條手帕一刻不停地擦臉和身上。
“你……你怎麼沒事?”
遂淵終於繃不住了,一臉茫然地問。
姜昭懶得理這種缺德的東西,給了他一個白眼,終於感覺那種噁心的氣體粘著感消失了一點。
這玩意要消失不了,她就得讓遂淵消失了。
“你不是金丹期?”
姜昭沉沉吐出口氣,還是有點犯惡心。
“你體質特殊?”
姜昭和腳邊裝死的山匪對上了視線。
“還是你吃過什麼靈丹妙藥?”
姜昭一腳踹在那山匪腰間,山匪下意識抱頭髮出了殺豬一半“啊——”的慘嚎後,才意識到身體並沒有感覺到疼痛,身邊輕風一吹,姜昭已經握著刀迎了上去,一聲暴喝。
“少廢話!你小子既然今天誠心找死,我就成全你!”
方才她沒出全力,一直以躲閃為主,最後才出其不意地用了個聲東擊西才搶到了遂淵的刀,有了這個印象,又加之她的“修為”做輔助判斷,遂淵下意識就覺得方才那一切只是巧合,她只是刀玩得好,會些花花架子,實際上根本打不過自己。
於是扛上她這一擊時,遂淵手上本能地就沒有太用力——畢竟再怎麼說,修為差距擺在這呢,受傷的元嬰也是元嬰,刀耍得再好的金丹也只是金丹。
然而手臂上傳來的恐怖大力幾乎讓他目眥欲裂。
他調動了全身的力氣,居然沒能將那刀勢擋住不說,反而覺得自己的力氣都用在了一塊不可撼動的岩石之上,任他如何抵抗,那塊巨大的岩石、不,山巒——都巋然不動,坦然地朝著他壓過來。
好恐怖的威力!
他的瞳孔又縮了起來,但到底也是個真材實料的天才,戰鬥經驗豐富。他驚疑不定地看她一眼,手上力氣一卸,身子一軟就塌下了腰,拉開了距離後一腳踹上她持刀的手臂——當時又是沒踹動。
他心裡又是一沉,趁著刀鋒還沒抵達,直接將自己重重摔在了地上,滾出了她的攻擊範圍。
姜昭一隻手還抱著晏澄,他長長一條礙手礙腳的,她彎不下腰,索性把刀拋了出去,長了眼睛一樣直直飛到剛避開的遂淵身邊,貼著他的臉緊緊插進了土地裡。
“如何?還要再打嗎?你現在告訴我我想知道的事的話,我還可以饒你一命。”
“你痴心妄想!”
遂淵一個鯉魚打挺站了起來,咬著牙將這女人的路數回憶了一遍,從始至終她好像用出來的都是金丹期的靈力量,方才除了力道大了點、刀耍的好了點外,好像也沒什麼不對勁的地方——難道是他多疑了?她真是金丹?
他已經在盤算著要不要今天先算了,畢竟報仇雖然重要,但如果自己被抓到,就是得不償失了。
可……輸給一個金丹,這讓他這種心高氣傲的天才如何咽得下這口氣!
他不能沒用!他得向她證明自己的價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