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昭與晏澄茫然地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疑惑。
小孩兒半天沒有聽到自己想聽到的答覆,高高揚起來的頭撐不住了,眯縫著眼覷了一圈,正好看到兩人相顧無言的動作,登時大怒。
“你們那是什麼反應?!別告訴我你們沒聽過我孃的名號!”
姜昭戰略性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保持沉默,預備扮白臉了,畢竟她已經預見到晏澄接下來要說什麼。
“你娘……很有名嗎?”
晏澄聲音不大,卻很真誠,真誠得直擊人心,“魔族居然還有魔王嗎,謝謝你,沒有你的話,我都不會知道這一點。”
遂淵:“……”
小孩兒震驚地呆愣當場,臉一點點地漲成了豬肝色,看著就像一個要氣的原地爆炸的河豚:“……你不知道?!”
“你居然不知道?!我娘那麼有名!所有魔都聽過她的名號!所有見到她的魔都會跪在地上顫抖!”
這話說不清是震驚多一點、憤怒多一點、還是茫然多一點。
姜昭再次戰略性喝茶壓下去滿腹吐槽欲。
多新鮮啊,魔族從未開化的野人過渡到現在勉強成了一堆蝦兵蟹將為止,也不過只過了不到幾十年的時間吧,誰會在乎荒郊野外的猴子群裡面現在是哪隻猴稱王稱霸了?
要不是天道和遂淵的訊息,姜昭至今都不會知道,魔族居然連魔王都有了。
別的不說,這幾年在天道的幫助下他們的發展還真是快啊。
姜昭微笑著接過話頭,“那你介意跟我們講一講你孃的事嗎?……從頭開始講。”
雖然說是從頭開始講,但意料之中的,作為一個混血,遂淵知道的也並不是很多。
在他大量的、狂熱的、反覆強調的對他孃的讚美歌頌中,姜昭只能抽絲剝繭到一小部分有用資訊。
他甚至連魔族的具體權利劃分都不知道,只知道在他成長的地方,所有人都服他娘、聽他孃的話,但他不知道他孃的領地只是魔域廣袤土地的一部分,他娘也不過是幾個魔族的大頭領之一。
而且就他的敘述來說,他娘也不愛他——這是理所當然的。
都不說姜昭和晏澄都是在滿溢的愛中長大的,就是隨便再大街上抓來一個人問一問,都會明白遂淵的處境。
甚至連寵物都不如。
見浮縷魔王的頻率按年算、修煉沒人指導全憑自己摸索、吃不飽穿不暖小時候還得在領地裡躲著人走……誰能相信這是領地首領的兒子?
晏澄聽到這裡似乎也意識到了什麼,面露不忍,“既然這樣……她為什麼要生下你呢?”
對於他而言,孩子應該是在愛裡誕生的,明明生下來了,卻絲毫不庇護,這是他無論如何也想不明白的事情。
但對於遂淵來說,這似乎完全不是一個問題。
“為什麼不生?懷了就生啊,每多降生一個孩子,我們的人口和戰力就會更高一些,能殺的修士也就更多一些。”
魔族這是完全把人口當資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