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沈珩的提醒，其他堵在門口的人也不由自主地轉過了頭。
他們，都看到了她。
完犢子了。
“你們都堵在這裡做什麼？擾了攬月峰的清淨，我可不饒你們……老祖？”
寒江雪的聲音非常不巧地從身後飄了過來。
聽著很是有種不合時宜的興奮：“你終於回來了？！”
姜昭：……
現在走還來得及嗎？
她要去千里追殺雲柳，把他扒皮抽筋捏成碎渣渣。
寒江雪的聲音打破了沉寂的局面，葉孤雲最先反應過來，乾脆利落地衝著她行禮，直奔主題。
“這不是在這嗎，正好，晚輩還真門葉孤雲，拜見碧霄老祖，敢問您將衛迢帶到哪兒去了？”
“葉聖手，怎能這麼對老祖說話！”
顏韶馬上皺起了眉，施施然也跟著行禮，“晚輩岱陵顏家顏韶，曾與您有過一面之緣，今來拜訪，實屬情非得已，有個不情之請……”
姜昭將他的官腔拋之腦後，四下看了一圈兒，墨沂、夏明澈和江尋舟這仨早就知道她真實身份的，前兩者只是起到了一個擺放上增加氣勢的作用，人雖然來了，但只縮在最後跪著，很精明地等著前頭的人鬧，而後者乾脆更心機地就沒來湊這個熱鬧。
此刻，那兩個人正在角落裡目光灼灼地盯著她，一個一臉驚喜，另一個……不好說，反正很複雜。
而姜昭感受得到，身旁的謝迎探究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徒弟們自不用說，凌清秋一臉“不是給你發訊息讓你在外頭避幾天風頭了嗎你怎麼回來了”的表情；
月蒼滿面羞愧，似乎覺得自己沒能及時處理好這件事，令她蒙羞了；
祁羽則是“外面的爛攤子找上門了你也回來了嗨呀這真是巧了”的似笑非笑；
安錦瑜則是似乎還沒想好要怎麼面對她，避開了她的視線。
另外跪著幾人，葉孤雲還一副“請蒼天辯忠殲”的模樣，看他那樣似乎堅信“衛迢”的消失是因為姜昭下了手，他垂著眼睛往那一跪，分明是根本連她長什麼樣都沒看清只想要個公道；
顏韶雖然對她保持著表面上應有的禮節，但神情較之在岱陵那一面時冷淡許多，方才陳情時也隱隱帶著些尖銳，說些什麼衛迢對顏家多重要之類的話，試圖以世家向她施壓。
晏澄更是左右為難，看樣子不想以這個姿態與她見面，但又急著找人不得已而為之，此刻心虛地不敢看她，也垂著眼睛。
唯有沈珩，他是唯一一個直視她的人。
看他那副怔愣的神情，姜昭都不知道這人心裡一瞬間給自己和“衛迢”的關係，編造了多少小故事。
真是……頭大如鬥。
怎麼就一下子全找來了呢？
再見到雲柳那該死的可惡的早八百年就應該被她踩進土裡活埋的多嘴多舌的賤人老登，她一定要一巴掌把他扇進滄溟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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