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蘇昌河一口一個姐姐，阿念很想翻個白眼，問一句：是你姐姐嗎就這麼喊？但是她忍住了。
“他們沒有威脅姐姐。”阿唸的聲音裡帶著幾分哭笑不得的無奈。
“是李長生。他好歹是神遊玄境的天下第一，想找一個人還不簡單？”
“我前腳離開天啟城，他後腳就找到了姐姐。與其讓他們滿天下亂跑到處找我 萬一哪天跑到暗河來，還不如給他們個地方待著。”
“再加上長安城確實需要高手壓陣，百里東君和葉鼎之，撇開別的，武功確實不差。免費的保鏢和勞動力，不用白不用。”
阿念說到這裡，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補充道：“對了，唐門二老爺也沒死。那天被大家長擊敗之後，他的身體不是被不知名的人帶走了嗎，那個人是長安城的人，是我安排的。”
“唐門二老爺如今在長安城養傷，活得好好的。
我們和唐門也算沒有結下死仇。
殺他的是大家長，救他的是我蘇念。他欠我一條命，唐門因為他欠我一個大人情。以後唐門只會是我們的盟友，不會是對手。”
“司空長風也在長安城。
他是藥王谷辛百草的傳人，也是李長生的弟子，天啟四守護之一。
白鶴淮正帶著他學醫，短時間內不會離開。
還有望城山那邊，王一行道長，他正在追我姐姐。望城山也是我們的助力。”
她把這些事一件一件說完，往前走了兩步，站到蘇暮雨面前。
她微微仰著臉看他，嘴角掛著一抹笑意，聲音忽然變得又輕又柔。
“到時候我成為大家長，外爺也不會繼續當蘇家家主，這個位置，我打算給昌河。”
她偏過頭看了蘇昌河一眼，朝蘇昌河眨了眨眼，然後又轉回來，仰著臉看蘇暮雨，聲音又輕了幾分，帶著一種明知故問的促狹，“就是不知道，暮雨哥哥願不願意繼續當傀，保護我？”
蘇昌河和蘇暮雨，一個目瞪口呆，一個沉默不語。
蘇昌河的腦子裡還在轉：“唐門二老爺沒死，唐門欠阿念人情。”
“司空長風是阿唸的人，白鶴淮也是阿唸的人。”
“望城山的道士在追阿唸的姐姐；百里東君和葉鼎之在長安城替阿念打工，還是免費的。”
他之前還在心裡嘀咕，自己在外面辛辛苦苦拉攏了那麼多人，是不是也有阿唸的人混進去了。
現在他不嘀咕了，他現在只想問一句：阿念，你到底還有多少事是我們不知道的？
但聽到最後那段話，兩個人都從各自的思緒裡回過神來。
蘇暮雨低下頭，看著仰著臉看他的阿念。
方才聽到長安城、唐門、司空長風、望城山這些佈局時，他心裡的確翻湧過無數念頭，有驚訝，有後知後覺的瞭然，有一絲被瞞了這麼久的酸澀。
但所有這一切，在阿念問他“願不願意繼續當傀保護我”的那一刻，全都化成了同一種情緒。
那種情緒他藏了太多年，已經藏成了習慣，藏成了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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