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暮雨的聲音帶著怒意,在房間裡驟然響起。
阿唸的戲癮瞬間被這一聲喝止,整個人從桌沿上彈了起來,雙手乖乖垂在身側。
蘇昌河也被這聲“阿念”嚇了一個激靈,兩個人不約而同地站得規規矩矩,像兩個犯了錯被罰站的小學生。
蘇暮雨平時極少生氣,可他一旦生氣了,兩個人都不敢嬉皮笑臉。
蘇暮雨看著阿念,眉頭緊鎖:“蘇念,這番話我知道你不是真心的,是說出來逗昌河的。”
“可我也不想聽見這種話!”
“不許說什麼一拍兩散。”
“只要我還在這個世上一天,你和昌河,我們三個人之間,永遠都不可能分開。”
他頓了頓,語氣緩了幾分,卻依舊鄭重:“今晚之事,也是我和昌河不對。”
“我們不該不信任你,不該在門外偷聽。”
“我和昌河在此向你道歉。”
蘇暮雨微微垂下眼簾,聲音裡帶上了一絲柔軟和歉意,“日後我保證,一定不會再有這樣的事情發生。”
“你也得保證,日後無論怎樣,都不會再說出這樣的話。”
阿念看著蘇暮雨那雙認真又固執的等著一個答案的眼睛,又看看站在他旁邊同樣一臉鄭重的蘇昌河,乖乖地舉起一隻手,聲音裡帶了十足十的誠懇和認真:“我保證!”
蘇昌河也舉起了手,語氣裡沒有了慣常的嬉皮笑臉,只有認真和鄭重:“我也保證!阿念,對不起!”
看到蘇暮雨不生氣了,心情平復下來,阿念靠近他的身邊將他拉起來牽到了門口,“行了,不早了,趕緊睡覺吧!我都困死了!”
蘇暮雨無奈搖搖頭:“那你好好休息,我和昌河不打擾你了。”
蘇昌河乖乖點頭不說話,跟著蘇暮雨回房。
第二天起來,李心月將一個包袱塞到阿念手裡,“麻煩了,這裡面是給寒衣帶的幾件衣裳和零嘴。路上小心!”
阿念接過包袱,朝她微微一笑,翻身上馬。
馬蹄踏過城門外的青石板路,穿過一片樹林,再往前便是離開天啟城的地界。
可就在這片樹林裡,一道身影擋在了路中央。
阿念勒住馬繩,居高臨下地看著攔路之人,嘴角微微一勾,語氣裡帶著幾分懶洋洋的意外:“我要是沒認錯的話,這不是濁清大監嗎?這是什麼意思,不讓我們走?”
蘇昌河看到濁清的第一時間便已將寸指劍拿在了手中。
蘇暮雨餘光掃到他的動作,朝他微微搖了搖頭,示意現在不要輕舉妄動。
濁清不緊不慢不卑不亢的道:“暗河的大家長蘇念、傀蘇暮雨、蘇家家主蘇昌河、以及提魂殿的水官蘇恨水,在下沒有說錯吧。”
阿念歪了歪頭,眨了眨眼,語氣天真又無辜:“沒說錯。所以呢?大監有話不妨直說。”
濁清微微抬起下巴,目光在四人臉上一一掃過:“影宗的事,是你們乾的。易卜,也是死在你們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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