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種事一旦上了頭,哪還有什麼數。
蘇昌河上了頭,嘴上說著有數,身體力行卻完全是另一回事。
後半夜還是阿念強制制止了他,一隻手按住他的肩膀,另一隻手指著床沿,用不容商量的語氣說了句:“睡覺!”
蘇昌河這才不情不願地消停下來,兩個人終於睡了幾個時辰。
一早阿念就推開蘇昌河自顧自地起了床。
蘇昌河被推得翻了個身,趴在床上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再睡一會兒!”
把臉埋進阿念睡過的枕頭裡,又不動了。
阿念沒理他,坐到梳妝檯前,對著銅鏡開始梳妝。
然後她看到了脖子上那片遮不住的痕跡。
她深吸一口氣,閉了閉眼,忍了又忍,到底還是沒忍住,轉過身去對著床上那個還在賴床的人的後背就是一掌。
蘇昌河被拍得哎喲一聲,翻過身來看了一眼阿念脖子上的痕跡,嘴角的弧度就控制不住了。
他頂著一頭雞窩似的亂髮,趴在床上看著阿念,笑得跟偷吃了蜜糖的狐狸一樣。
兩個人穿戴整齊,來的會客大廳。
來找阿唸的百里東君、葉鼎之、司空長風、趙玉真、南宮春水,五個人在看到那塊痕跡的那一刻,臉色都有些難看。
但他們心裡都明白,他們沒有任何立場去質問這件事。
那個能在阿念身上留下痕跡的人,是陪了她好多年的人,是從暗河最深處一路走到陽光下的人。
蘇暮雨也看到了。
他看著蘇昌河那張藏不住得意的臉,無奈地搖了搖頭,伸手將蘇昌河拉到一旁,壓低聲音叮囑:“阿念畢竟是大家長,每天要處理的事務很多。你以後……不要這樣了。”
蘇昌河滿不在乎地點了點頭,嘴角的弧度卻一點也沒收斂:“知道了,我以後會注意的。”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彼此都心知肚明:阿念脖子上那塊痕跡,她若是真不想讓人看見,抬手就能遮掉。
她沒有遮,就說明她縱容了。
這份縱容,比任何宣示都更讓蘇昌河心花怒放。
“你們來的挺早,怎麼不見雨生魔前輩?”
雨生魔答應過阿念日後會選擇站到她的這一邊,再加上自己徒弟的心思,在挑戰凌煙霞之後來長安城找徒弟葉鼎之,看到李長生也在之後,又打了一架,自此雨生魔也留在了這裡。
葉鼎之緩和心情平復之後回答道:“師父在摘星樓看書。”
“上次我們從黃泉當鋪之中搬回來的東西里面有不少武功秘籍。”
“按照你的想法都根據每本的層次不同放在了不同的樓層。”
“師父發現裡面有不少孤本之後,最近一直待在摘星樓之中專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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