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時戰俘營建在鷹嘴峰南側的山坳裡,一圈兩米多高的鐵絲網圍著,裡面搭著兩頂軍綠色的帆布帳篷,門口站著兩名藍軍哨兵。
七個少年被依次帶進來的時候,帳篷裡已經坐了十幾個被俘的紅軍士兵,大多是正面陣地突圍失敗的步兵,個個垂頭喪氣,裹著大衣縮在角落。
阿潮是第一個被推進來的,他胳膊上蹭破了好幾塊皮,嘴角還沾著點血漬,卻半點頹喪都沒有,進門就掃了一圈,很快看到了縮在角落的阿九和李知舟。
“你們倆也在啊!”他大步走過去,一屁股坐在兩人旁邊,“沒事吧?那幫人沒為難你們吧?”
阿九搖了搖頭,“沒事,就是把槍收了,沒動手。你和知舟呢?”
“我沒事。”李知舟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鏡,鏡片上沾了點灰塵,“就是終端被收走了,資料我都刪乾淨了,沒洩露資訊。”
三人正說著,帳篷門簾又被掀開,兩個藍軍士兵押著阿生走了進來。
阿生左胳膊的袖子劃破了,臉色有點白,卻還是穩穩地走了進來,目光一掃就找到了三人的位置,快步走了過去。
“阿生!”
“我沒事。”阿生坐下,側耳聽了聽帳篷外的動靜,“雷豹、兔子和青芽還沒進來,他們還在外面。”
話音剛落,外面就傳來了腳步聲。
門簾一掀,青芽被帶了進來。
進來看到幾個人,眼睛亮了亮,快步走過來坐下。
“就差雷豹和兔子了。”青芽把餅乾掰成幾塊分給大家,“我進來的時候聽見外面的兵說,他們還在亂石坳那邊頂著,估計也快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著帳篷門口。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門簾再次被掀開。
兔子被兩個士兵押著走了進來。
“兔子!”
“雷豹呢?”
“他斷後,被圍住了。”兔子坐下,活動了一下被繩子勒紅的手腕,“應該很快就進來。”
果然,又過了十幾分鍾,雷豹也被帶了進來。
他是最後一個到的,比其他人都狼狽些,嘴角破了,左臉頰有點腫,進門就先清點人數,看到七個人都在,才鬆了口氣。
“都齊了。”
“對不起,是我決策失誤,把大家帶進了包圍圈。”
“說啥呢!”阿潮拍了下他的肩膀,“端了通訊樞紐,值了!再說了,演習而已,被俘又不是真輸了。咱們七個攪得藍軍後方天翻地覆,這戰績說出去都長臉!”
“就是。”李知舟點點頭,“我算過,咱們端了炮兵營、炸了補給庫、毀了通訊樞紐,直接讓藍軍前線至少四個小時沒法正常指揮,正面戰場紅軍肯定能撕開突破口。”
“咱們這任務,完成得很漂亮。”
幾個人你一言我一語,非但沒有被俘的沮喪,反倒興致勃勃地覆盤起了剛才的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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