帳篷裡漸漸安靜下來,外面的槍聲斷斷續續,演習還在繼續。
…………
導演部的指揮帳內,巨大的電子沙盤還在即時更新著戰場資料。
總導演林大校肩扛兩槓四星,正揹著手站在沙盤前,看著紅軍裝甲叢集趁著藍軍通訊中斷的視窗期,一步步撕開正面防線,眉頭舒展,心情顯然不錯。
蘇寒站在他身側,一身沒有標識的作訓服,神色平靜。
“林大校。”蘇寒忽然開口道,“我有個請求,想跟您申請一下。”
林大校轉過頭,看著這位全軍聞名的兵王,臉上帶著笑意:“蘇教官客氣了,有話直說。只要不違反演習規則,我都能做主。”
他當然知道蘇寒的來頭。
這次演習蘇寒以觀察員身份過來,林大校本來還想著怎麼跟他搭話,沒想到對方先開了口。
“我想進戰俘營。”
“以藍軍刑訊人員的身份進去,給我帶的七個學員做一次反戰俘訓練。”
林大校愣了一下:“反戰俘訓練?現在?”
“對。”蘇寒點頭,“他們第一次參加實兵對抗,就被俘了四個,最後三個也沒衝出來。”
“演習裡被俘沒什麼,可真要是在戰場上被俘,敵人不會跟他們講規矩。”
“趁這個機會,讓他們提前體驗一下戰俘營是什麼滋味,練一練意志,學一學怎麼應對刑訊,怎麼守住秘密。總比以後真出事了,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強。”
林大校摸著下巴,沉吟了幾秒。
反戰俘訓練他知道,一般特種部隊都會搞,大多是在基地裡專門組織,像這樣藉著演習的機會、直接塞進真實戰俘營裡練的,還真不多見。
“會不會太冒險了?”林大校有點顧慮,“都是半大孩子,萬一真傷著了怎麼辦?再說,會不會影響演習的正常流程?”
“不會影響演習。”蘇寒道:“我只在戰俘營裡活動,不接觸藍軍的作戰部署,不干預任何戰術決策,就是單純練我的人。”
“至於安全,您放心。我有分寸,都是皮肉上的苦頭,不會傷筋動骨,更不會留下後遺症。練的是意志,不是真的刑訊逼供。”
“這些孩子以後要走的路,比普通士兵險得多。”
“反戰俘這一課,早晚都要上。早一天上,就多一分活命的機會。”
林大校看著他認真的神色,又想起沙盤上那七個少年創下的戰績,心裡很快有了決斷。
這群孩子是真的優秀,十幾歲的年紀,戰術、意志、執行力都遠超普通老兵。
蘇寒願意費心打磨他們,是好事。
“行。”林大校點了點頭,“我同意了。你可以以藍軍特聘刑訊教官的身份進戰俘營,張闖那邊我會打招呼,讓他配合你。”
半小時後,藍軍蒼狼特戰中隊的臨時指揮部裡。
張闖正對著戰損報表頭疼,十六個特戰隊員折了十二個,最後抓回來的俘虜居然是七個半大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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