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下三個仙君同時停手。
其中兩個對望一眼,忽然同時拔劍刺向第三個。
劍鋒相交時發出一聲與蒼絕赤足踩碎蓮花臺上一具骸骨顱骨時骨片碎裂聲相同的脆響。
蒼絕在蓮花臺上緩緩蹲下,雙手托腮,手肘支在膝蓋上,看著臺下那兩個仙君把第三個仙君的心肺活生生剖出來捧到她面前。
捧心的仙君單膝跪在骸骨堆上,膝蓋下壓碎的骨屑嵌進他袍角里。
他仰頭看她,眼神里那種期待她垂憐的光芒與她當年第一次在仙君面前說“你真的好厲害”時仙君眼底亮起的亮度相同。
蒼絕伸出手,指尖輕輕觸了一下那顆還在微弱搏動的心臟。
心外膜上還殘留著體溫,溫度與她第一次把針尖刺入眉梢皮膚時針尖在皮下血管網裡蹭過的血管內壁溫度相差半度。
她把指尖收回來放在唇邊,用舌尖輕輕舔了一下指尖上沾著的血,舌尖上味蕾分佈最密集的區域在接觸到血時微微收縮,她眯起眼睛。
“這個人的心,有點酸。你替他嚐嚐。”
她把心臟推回那仙君嘴邊。
仙君捧著她退回來的心臟,臉上閃過一瞬困惑,然後困惑變成與她蓮花臺上某具骸骨面骨上被劍意餘波震裂的裂縫走勢相同的茫然。
蒼絕對他歪頭笑了一下,弧度與她對著鏡中裂痕說“忍一忍吧”時嘴角上揚的弧度相同。
她把雙手背在身後,赤足從蓮花臺邊緣跳下來,足底落在血泥裡時濺起的血泥沾在她雪白仙裙的裙襬邊緣。
裙襬上的血泥在衣料纖維裡緩慢滲透,滲透的速度與她第一次把針尖刺入眉梢後看著鏡中自己那張臉從蒼白變成淡紅時血色沿毛細血管擴散的速度相同。
她赤足走過那三個仙君跪著的骸骨堆,走到第四個仙君面前——那個仙君一直站在陰影裡,沒有參與剛才的廝殺,只是安靜地看著她。
她踮起腳尖在他耳邊說了一句話,話音的尾音壓得很低,與她每次在鏡前練習用這種聲音說話時聲帶末端震顫的幅度相同——“他們在搶聘禮,你在這裡等什麼呢。”
那仙君沒有說話,只是把一直握在身後的左手伸出來,掌心裡放著一顆與她眉梢硃砂痣顏色相同的淡紅丹丸。
丹丸表面流轉的紋路與她蓮花臺最底層那具骸骨脊骨上被抽走脊髓後殘留的空腔管壁紋路走向相同。
蒼絕看著他掌心那顆丹丸,看了片刻。
然後把她剛才舔過手指的舌尖輕輕點在仙君握丹丸的掌心正中央,舌尖在掌紋上留下一個與她赤足踩在蓮花臺骸骨上時留下的淡紅足印大小相同的水痕。
“這個聘禮夠重了,今晚你上來。”
她說完赤足走回蓮花臺,身後仙君們的廝殺聲重新響起。
她盤膝坐在骸骨堆最高處,把剛才那仙君給她的丹丸放在膝頭,用指尖輕輕撥弄。
丹丸在她指尖下微微發燙,燙度與她在鏡前反覆練習微笑時臉頰肌肉痠痛後她用手掌輕輕按在臉上時掌心的溫度相同。
她低頭看著膝上那顆丹丸,對著丹丸說了句話,和她每次殺完一個仙君後在鏡前對自己說“下一個”時一樣輕。
她說你等了太久不爭不搶,不知道有些東西不搶是得不到的嗎。
她把丹丸含進嘴裡,舌尖裹住丹丸表面那些流轉的紋路,吞下去時喉管肌肉收縮的節律與她第一次把仙君的心頭血嚥下去時食管蠕動推送血流的節律相同。
。震輕輕裡泥在指斷的骨骸些那緣邊臺花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