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九幽透過探絲感應到了這股羨慕。
他把探絲輕輕一扯,嵌在厲無燼左胸舊傷疤上的那片花瓣碎片在他下一次烈火灼燒時自動吸飽了這股羨慕與恨意混合的液體。
液體沿探絲逆流回幡內,沿幡杆往下,在幡尖位置凝成一枚與種骨翁鋤刃刮過巖壁時迸出的火星顏色相同的暗紅果實。
果實表面佈滿與厲無燼胸口那道舊傷疤邊緣被烈火反覆灼燒後形成的焦殼紋理相同的裂紋。
果實炸裂時,所有裂紋同時往外噴湧暗紅火焰。
火焰沿著幡杆往上燒,燒過被偽善者淚膜淬鍊過的幡骨鍍層,燒過被妒火燒穿了冗餘結節後重新編織的幡面絲線,燒過被紅線姑母蟲蠱液浸潤過的因果網路,最終停在幡尖位置。
幡尖在火焰灼燒下從原來的淡金色澤蛻變成了與種骨翁鋤刃刮過巖壁時迸出的火星相同的暗紅色澤。
那層暗紅鍍層表面流轉的光澤與厲無燼在火獄中每次聽到厲恨天鍋鏟碰撞聲時胸口舊傷疤崩裂的碎片在岩漿池中濺起的氣泡表面被火光映出的亮度相同,也與種骨翁那株焦味骨花花瓣表面裂紋中封存的每一縷被滅門者刻在仇人名字上的詛咒在月光下微微反光時的色澤相同。
第五重獻祭完成。
幡尖從此刺入任何生靈體內,都會讓對方體驗到被滅門者刻在骨頭上那個名字被火焰反覆灼燒卻永遠燒不掉的痛。
他把探絲收進幡內,厲無燼胸口那片花瓣碎片已全部融入嗔火果的火焰中。
火獄深處傳來一聲與厲無燼每次在夢裡對厲恨天說“你替我走吧”時聲帶被烈火灼燒後發出的沙啞低語相同的嘆息。
厲恨天在白骨宮殿裡用鍋鏟在鍋沿上輕輕叩了一下,叩的力道與他當年在魂窖門口看著厲無燼走進火獄時用鍋鏟在石門框上輕輕一叩以告別時的力道相同。
他把剛盛出來的老湯端到火獄入口放在地上,和當年他在魂窖門口每次給厲無燼留半碗湯時一樣。
湯麵上浮著一小朵與當年他們在魂窖裡分湯時碗底殘留的骨屑在湯麵被指尖輕點時輕輕一旋的弧度相同的油花,油花正中央裹著嗔火果炸裂時幡尖蛻變成暗紅的那一瞬間。
“這碗是替你盛的。今晚加了嗔火,你喝一口,告訴我焦不焦。”
火獄裡沒有迴音,但岩漿池表面那些因厲無燼胸口舊傷疤崩裂而濺起的氣泡在湯碗放下時短暫停了一瞬。
焦土下埋著當年他們從魂窖裡帶出來的那隻破碗,碗底還印著兩人那時用指尖在湯麵上同時輕輕一點時留下的兩個並排的凹痕。
那兩個凹痕至今還在,和今晚他把湯碗放在火獄門口時碗底與焦土接觸的輕響同頻。
他把鍋鏟靠在鍋沿,繼續攪拌老湯。
今晚第五重獻祭完成,老湯裡多了一味嗔火,多了一指,多了一碗放在火獄門口的湯。
他把那一指留在碗裡,把鍋鏟叩在鍋沿,叩完之後繼續攪拌。
焦土下那兩個凹痕還在,和當年他們在魂窖裡分同一碗湯時湯麵被兩人同時用指尖輕輕點了一下所產生的漣漪擴散弧度相同。
那一指是厲無燼說“你替我喝”,也是厲恨天說“你替我走”。
今晚他把湯放在火獄門口,把那一指還給了那碗湯。
他繼續攪拌老湯,鍋鏟叩在鍋沿,老湯還在翻滾,湯底多了一味嗔火。
他把湯碗留在火獄門口,把那一指留在碗裡,叩完繼續攪拌。
火獄深處沒有迴音,焦土下那兩個凹痕還在。
。拌攪續繼,沿鍋在靠鏟鍋把他
。完祭獻重五第晚今
。湯碗那了給還指一那把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