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羅綺,注意一點。”一位粉色頭髮的魯珀女性跑了進來。
“啊?阿芙朵嘉,你來啦。”克羅綺搖晃著腦袋看向身後。
“地上人,你們來到際崖城的目的是什麼。”
阿芙朵嘉擋在杜林們身前,她的聲音在圖書館大理石圓廳內迴盪,讓剛剛還略帶輕鬆的氣氛瞬間凝固。
被她這麼一問,領隊頓時感到氣氛尷尬,猶豫了片刻後,他嚥了口口水,儘量用穩重的語氣回應道:
“這位女士,我們是奉命前來杜林的。我們的委託人——弗雷斯威爾先生,有一項工程,希望能與杜林合作。”
他指了指擺在一旁的幾箱酒,“這些是我們的見面禮,也算是表達誠意的方式。”
“工程?”阿芙朵嘉皺了皺眉,“說清楚一點。”
另一人立刻從揹包中取出一張地圖,鋪展開來,指著其中一條虛線所標記的路線解釋:
“我們的委託人希望在哥倫比亞與玻利瓦爾之間建立一條跨國運輸管道,將原材料與商品以最低能耗的方式進行全天候輸送。但因為某些地形問題以及難度問題,他選擇相信杜林們。”
“所以,你們的老闆想讓他們挖一條貫穿多個國家的隧道?”
“是的,而且他會負責所有前期準備,資金,材料,資源和保護,技術與施工全權交給你們杜林。先生認為,沒有比你們更合適的建造者。”領隊介紹道。
“但杜林已經有很長時間沒有大規模與外界接觸了,要是有居心叵測的地上人貪圖他們的技術,他們又該···”
“好喝,嘿嘿···”
阿芙朵嘉的話還沒說完,克羅綺毫無顧忌地趴在酒箱上,已經擰開一瓶哥倫比亞白朗姆酒,咕嘟咕嘟喝得滿臉通紅。
阿芙朵嘉眉頭一皺,頭也不回地低聲道:“克羅綺!”
“什麼嘛……他們說這是見面禮,杜林的禮儀不是教我們要先回禮嘛……我這就是回禮……”她打了個酒嗝,癱倒在一堆木箱邊上傻笑著。
聽到克羅綺的評價,越來越多的杜林聚集到酒瓶旁暢飲。
酒香在空氣中蔓延開來,如同某種催化劑,點燃了圖書館內本來剋制而淡然的氛圍。
“這瓶寫著‘薩爾貢熱風’,誰知道味道?”
“我聽說是甜的,但後勁像錘子……”
“來一口試試!”
咔噠一聲瓶蓋飛出,緊接著是咕咚咕咚的痛快灌酒聲,甚至不時發出因為偏好而引發的爭吵。
“你多大了?甜酒這種小孩才喝的東西你都能喝下去?”一名滿臉絡腮鬍的杜林壯漢拍著桌子大聲質問,手裡還晃著一瓶炎國的糯米露酒。
“你才奇怪好吧?那種駝獸尿是人喝的東西?”對面一個年輕礦工毫不示弱,指著那瓶摩根隊長佳釀,“這種東西光是聞味道我就想給自己挖個墳。”
“嘿!這種酒講的是精神,懂不懂文化傳承?”
“文化你個錘子,難喝就是難喝!要不是這鐵酒壺能當武器,我早扔了。”
阿芙朵嘉尷尬地捂住了臉,看著面前這群圍著酒箱大肆爭論的杜林,深深吸了口氣。彷彿在目睹一場預料之外的地質災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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