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曾是維多利亞的戰爭之神,是橫掃邊疆、征服異地的鐵血英雄。但眼下,這天空中飄浮的龐然巨物卻用最簡單的方式,宣告了舊時代的終結。
“撤退,”他咬牙切齒,“立刻撤退,必須要讓愛布拉娜得到這份情報!”
“是!立刻派出最快的步兵車輛返回。”
一輛輕型裝甲車從隊伍末尾的陸行艦後部緩緩降下,隨即全力啟動引擎,載著急報的信使與加密裝置,轟然駛入戰場邊緣的塵煙中。
車輛的輪胎碾過焦土,揚起一道碎石與熱浪交織的尾流,向遠方疾馳而去。
鐵公爵威靈頓親自站在艦橋高臺,望著那輛遠去的裝甲車,眼神如鋼鑄一般堅硬。他知道,自己已無力挽回當下的戰局,但只要這輛車能安全越過邊境線,愛布拉娜就能知曉這場戰役真正的殺器是什麼。
艦隊隨後開始井然有序的倒退,隊尾立刻變成隊首。
曼弗雷德從監視器捕捉到了那輛逃離中的裝甲車:
“他們打算退回後方,炮手,準備開火。主炮攻擊敵方旗艦,副炮擊毀那輛車。”
“不必。”
一道截然相反的命令呵住幾名正在瞄準的炮手,眾人奇怪的看向下達指令的維克多。
曼弗雷德微微一愣,旋即遲疑:“可是先生,那輛車上有極大的可能裝有關鍵情報,一旦被深池或塔拉的核心高層獲取,我們的技術優勢···”
曼弗雷德的語氣明顯帶上了一絲不甘與質疑。他目光灼灼地盯著那輛裝甲車,它已從混亂戰線中突圍,在戰場餘燼之間疾馳,方向明確、目標清晰。
在他的視角里,那是一隻帶毒的毒蛇——若不當機立斷,未來極有可能反噬回頭。
話音未落,維克多的目光已斜睨過來。
那不是警告,也不是解釋,而是一種絕對上位者的輕蔑——帶著幾分冷漠、以及更多的不容置疑。
“這並非你該考慮的事,曼弗雷德。”
“還有,注意你的態度,你只需要服從。”
空氣驟然凝固,炮手與副官都下意識看向曼弗雷德。
這位薩卡茲將軍的手指收緊又鬆開,像是忍耐著將劍拔出的衝動。他的嘴角微微抽搐,眼中閃過一絲怒意,但當他偏過頭去,看見特雷西斯那道堅毅又帶著些許安撫之意的眼神時,
那絲怒意,便在心頭悄然熄滅。
沉默隨之而來。
曼弗雷德低下頭,肩膀僵直,聲音乾澀卻清晰:
“明白了。”
“撤除炮手指令,所有武器維持待命狀態。”
在主炮停止蓄能後,維克多下達了第二道命令。但令人意外的是,這道命令只是開啟正面舷窗。
但維克多沒有理會這些不解與質疑,只是自顧自的走向外面。
“此地已經被限制了通訊,除了我們沒有人能夠與外界取得聯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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