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四位公爵的死訊在維多利亞的死水中驚起陣陣漣漪,街頭巷尾,平民們舉杯歡呼,視其為“清洗腐朽舊貴族”的正義之舉,同時也為身為三公之一的卡文迪許的死而惋惜。
而皇室的地位卻顯得搖搖欲墜。
所有大臣都明白這意味著什麼,現在的政治圈內只會剩下一個聲音,沒有了公爵們利用皇室正統地位的周旋與相互掣肘,皇室已經徹底淪為了受人隨意擺佈的傀儡。
貴族們幾乎都選擇了站隊公爵們,在平民們看來,既出錢又出力,只為維護國家的安穩與統一的貴族自然是正義的一方。
至此,維多利亞徹底失去了維多利亞。
卡文迪許死去當晚,諾曼底與斯塔福德兩位公爵密會僅半刻鐘,便達成一致。
他們皆明白,維克多一直在默默等待著他們的行動,他從未提及過,卻一直安靜等到了現在。
阿諛奉承也好,討好也罷。為了避免像卡文迪許那般的交惡,也是為了彰顯自己的忠誠,他們必須做出實際行動。
而最好的服從方式,莫過於主動奉上榮耀。
第二日清晨,他們聯名向皇室遞交建議案,主張授予維克多·弗雷斯威爾,特雷西斯,特蕾西婭三人“帝國勳爵”頭銜,理由冠冕堂皇:
“其在清洗叛亂、恢復秩序、協助戰後重建中的卓越貢獻,值得全帝國人民銘記。”
議會中提出異議者被彈劾,誰敢反對供養自己的金主?
貴族更是無一人出聲,誰願步卡文迪許後塵?
至於民眾?他們早在狂歡的火焰中高呼維克多之名,視他為“救世之主”。
三方壓力之下,女皇維娜只能顫然落筆,簽下同意敕令。
這也是帝國創立至今唯一的外國人獲得勳爵頭銜的事蹟。
···
七日後,倫蒂尼姆大殿中,鐘聲響起。
遲遲組建起的典範軍終於被整編完成,列隊而立在大殿門前,紅白相間的長袍在拂面的寒風中獵獵作響。聖火熊熊燃燒,映照著主祭臺上金質權杖與禮冠的光輝。
維娜女皇端坐寶座之上,眼神空洞,手指微顫。她身著帝國正裝,佩戴王室徽章,卻彷彿連呼吸都是借來的。
鐘聲止,聖門緩緩開啟。
金紅雙色鋪就的地毯上,三道身影並肩緩步而入。
特雷西斯依然身穿肩甲,披著帶有薩卡茲軍事委員會標誌的披風,未開刃的儀仗佩劍綴飾於腰間。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在對歷史致敬。
特蕾西婭裙襬收束得體,胸前佩有軍功與慈善勳章。她雙手拎裙,步態輕盈而堅毅。
維克多不出意料地選擇了最簡潔款式的禮服,金邊黑肩章披覆一側,步履從容、如王似帝。。他沒有佩劍,沒有徽章,只有一枚小巧的金飾別針貼在胸前。那是尚存在先始文明的弗雷斯威爾家族的家徽。
三人在聖壇前停下腳步,按照流程頓步行禮。
特雷西斯將右手抵於左肩前,閉眼低頭,卡茲戴爾攝政王與軍事會員會將軍的身姿盡顯莊嚴氣質,帶有肅殺之氣,令人肅然起敬。
特蕾西婭輕輕屈膝,拎起裙角,低下頭,長髮在額前輕拂,致意王座。那一瞬,她的身影竟有幾分帝國正統貴族的溫柔與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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