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泰夫婦見狀更是滿心歡喜,日日盼著兩人成婚,徹底把安家全部的納入江德福的羽翼之下。
在夫妻倆的明裡暗裡的催促下,江德福認認真真準備了所有手續,鄭重向部隊遞交了結婚申請,滿心歡喜等著批覆落地,便能光明正大迎娶安傑。
誰也未曾料到,一道巨大的坎驟然橫亙在兩人眼前。
部隊政審素來嚴苛,層層核查檔案履歷,安傑的家庭成分再度被揪出,成為無法逾越的硬性阻礙。
沒過幾日,結婚申請直接被上級部門駁回,批覆意見白紙黑字、態度強硬:女方家庭成分敏感,不符合現役高階軍官婚戀政審標準,不予透過。
一紙駁回通知,瞬間擊碎了兩人所有的期許與歡喜。
那段時日,安傑整日鬱鬱寡歡,眼底滿是灰暗落寞。她總算是知道了部隊紀律的森嚴,不許誰結婚,誰就不許結婚。
非要結婚,恐怕要扒掉一層皮。
曦瀅對這些愛恨情仇不感興趣,加上一直忙碌,也不住在安家,所以一直也不知道他們如何進展,反正他倆是正緣,總會在一起的。
叢校長也是識趣,如今船廠這邊只要有測試,他就安排江德福到她手下做牛做馬,一來二去,江德福這個“厚臉皮”跟曦瀅就單方面的很熟了。
再聽說二人的愛情故事,是江德福過來求援,這天江德福完成了測試科目,見曦瀅還在船塢忙著,顛顛的打了飯過來;“姐,我也是沒招了,不然也不能來找你啊。”
海風裹挾著濃重的機油與海水氣息吹過,拂動曦瀅耳邊的碎髮。她停下手中的圖紙核對工作,抬眸看向眼前的男人。
“姐?”曦瀅挑眉,“於公,你該叫我安同志,於私,你歲數比我大吧,這聲姐從何說起啊?”
江德福有些難為情的扒了扒自己的頭髮:“歲數再大,也得叫您一聲姐。”
他把飯盒輕輕放在一旁的鐵皮工作臺面上,腆著臉說道:“人是鐵飯是鋼,雖然要趕進度,但磨刀不誤砍柴工嘛。”
曦瀅看了江德福一眼:“喲,江團長現在說話很有長進嘛。”
“共同進步,我和安傑同志共同進步嘛。”
“說說吧,你倆現在是個啥情況啊?”
江德福大嘴叭叭的,添油加醋的講了個郎情妾意水到渠成的愛情故事。
其中到底有沒有壓迫,曦瀅不想探究。
“安晨需要盤尼西林他們怎麼找你不找我?還有今天怎麼是你來找我而不是安傑?”
江德福急得冒方言:“恁在安家人眼裡不是普通的船廠製圖師嗎?”
哦對,差點忘了這事兒。
“你的說辭我聽完了,但婚事是兩個人的事,我不能只聽你一面之詞。我得回去問問另一個當事人的想法。她若是心裡已經打了退堂鼓,旁人再怎麼斡旋、再怎麼努力,終究是徒勞。等我問清楚她的心意,再說後續。”
聽曦瀅這麼說,江德福就放心了,畢竟這個問題楊書記也問過安傑了,安傑說她能陪他回去種地。
沒人知道,當江德福聽到這個回答的時候,心裡有多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