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瀅看江德福很是自信,又問題:“若是我出面也不成呢?”
“總之,我現在是團結一切能團結的力量解決這件事情,但要是真的不成,”江德福往前踏出一步,抬眼望向遠方遼闊海面,字字鏗鏘落地,擲地有聲,“政審不透過,那就不透過。大不了我脫了這身軍裝,回去種地去——安傑是我的愛人,前程沒了可以再拼,軍裝脫了可以謀生,可她要是走了,我這輩子就真的一無所有了。”
“行,我會跟安傑談談,如果她真的如你所說,我可以幫你說話,但到底管不管用,我不能保證。”
下了班,曦瀅久違的回了江家。
如今的江家被政審了個底朝天,連歐陽懿有個去彎彎的軍官哥哥都被查出來了.
曦瀅忽然意識到了什麼。
如今潛艇專案進入了核心的環節,恰巧這個時候歐陽懿被外派出差了。
歐陽懿被“盛情”挽留成了客座教授的原因到底是什麼?
恐怕在京城,他還會被甄別,若是能透過甄別,他或許能回來,若是通不過,說不定客座教授就會成為正式教授。
當然,若真到這一天,歐陽懿可以不接受,但那就是敬酒不吃吃罰酒,他的下場不會比給他的安置更好。
至於組織對曦瀅本人有沒有私下甄別過,恐怕答案也是肯定的。
但這些事情,都不能在安家宣之於口。
而此時受了江德福大恩的大嫂正在抱怨,覺得江德福這下子是把安家都推進了火坑。
曦瀅懶得跟他們說這麼多,徑直上樓去了。
而此時,安傑就像是個殉道士一般,披著一張白色的浴巾坐在陽臺上發呆。
曦瀅從安傑的口中聽到了她這個視角的愛情故事。
次日,她答覆江德福,她可以幫他說話。
江德福聞言眉開眼笑,直說不管成不成,他都承大姨姐的情。
曦瀅白他一眼——沒領到證之前不許叫。
有了曦瀅的應允,江德福像是吃下了一顆定心丸,卻也絲毫不敢懈怠。
往後的日子裡,他依舊日復一日奔走在部隊各級部門,軟磨硬泡的找基地領導“動之以情,曉之以理”,領導都被他弄的不勝其煩。
曦瀅也主動找基地政委談話,畢竟她和安家,歸根究底也是分不開的,既然組織能用她,為什麼不能透過對和她同樣家庭出身,甚至還沒出過國的安傑的審查呢。
政委大概是被曦瀅說服了,加上江德福實在煩人,數日之後,審查不麼女正式下發批覆檔案,鮮紅的印章落於紙面:江德福、安傑二人結婚申請,經重新複核審查,情況屬實、符合條件,予以批准透過。
他倆歷經千辛萬苦,終於能結婚了,還有一點意外之喜,這次江德福本來在晉升名單裡,但因為他執意要娶安傑,他的名字被拿出來了。
曦瀅的話在基地政委那裡是有點分量的,江德福最終還是出現在了晉升名單裡,也算是為安傑的夫妻,以及姑嫂關係掃除了一顆雷。
轉眼學期末了,也許歐陽懿也該回來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