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蘭踏上碼頭時,心情非常好!
兩年的佈置,無數的心血,終於在這一刻有了著落,嘴角噙著笑,踩上通往正殿的青石板路。腕間那條碧綠的小蛇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愉悅,昂著頭在她手臂間遊走得格外歡快。
“阿蘭姑娘回來了?”巡邏的守衛躬身行禮。
她連眼神都沒給一個,提步走上臺階,剛到門口,守衛立即道:“阿蘭姑娘,您可算回來了。九爺正等著您呢。”
阿蘭腳步一頓,眉梢微挑:“義父等我?什麼事?”
“小的也不知道,九爺只說,讓姑娘一回來就去正殿。”
阿蘭蹙眉,什麼事兒這麼急,邊走邊說:“知道了。我換身衣裳就去。”
“九爺說了,讓姑娘即刻就去!”
阿蘭轉身盯向守衛,守衛趕緊低頭不語
“哼,即刻就即刻!”說罷,抬腳朝龍心殿方向走去。
殿門虛掩著。
阿蘭推開門的瞬間,便覺出不對。
殿內太靜了,靜得不像有人在。
剛跨過門檻,抬眼望去,就見九爺端坐在那張龍椅上,白玉面具遮住了所有神情。殿內只燃了兩盞長明燈,幽綠的光暈將他的影子投在身後的石壁上,拉得又長又冷。
阿蘭的腳步頓了頓,旋即彎起嘴角,快步走上前去:“義父!您找我?”,來到丹墀下站定,仰著臉,笑容明媚望著上首。
九爺沒有應聲,面具後的目光落在她臉上,壓得她頭皮發緊。
阿蘭笑僵了僵,撒嬌道:“義父,您怎麼了?誰惹您不高興了?您告訴阿蘭,阿蘭替您出氣——”
“火藥!”
九爺打斷她的話,聽不出喜怒,卻像一盆冰水兜頭澆下來,澆得阿蘭臉上的笑瞬間凝固。
“什……什麼火藥?”
她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旋即又站定,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義父,您在說什麼呀,阿蘭聽不懂……”
“聽不懂?”九爺的身子微微前傾,白玉面具泛著冷冷的光澤,“是要我把嚴姑叫來,你才能聽得懂?”
阿蘭的臉色“刷”地白了,嘴唇動了動,卻沒能說出話來。
殿內安靜得可怕,只有長明燈的火苗偶爾爆出輕微的噼啪聲。
良久,阿蘭垂下頭,肩膀也垮了下來:“……是,火藥,是我讓人弄的。”
九爺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她。
阿蘭咬了咬唇,忽然又抬起頭,眼眶微紅,委屈道:“義父,您先別生氣,您聽我說完!這事兒我佈置了兩年多了,兩年!從選人到找門路,從一點點往外挪料到找匠人試製,每一步我都小心翼翼的,從來不敢讓人發現!王恭廠那邊的人已經處理乾淨了,順天府那邊也一點破綻都沒有,那個老吏的遺書,我讓人仿著他的筆跡寫的,跟真的一模一樣!還有——”
“震天雷呢?”九爺打斷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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