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蘭的臉色徹底白了。是呀,她怎麼沒想到這一層,這可是違禁品,全是殺頭的重罪,光自己想弄到原料就花了兩年的時間,耗了多少人力物力,才弄來這麼點,炸山開路,那得需要多少才能完成……她被騙了!
嚴敏失望地轉身,看向上前的身影:“九爺,這從頭到尾就是一局!引起這事端的怕就是王恭廠火藥失竊!”
阿蘭渾身一震:“不……不可能……”,眼淚順著眼角滑落,她不是委屈,是怕,轉身撲扯上九爺的衣袖:“義父……義父,我真的沒有,我真沒想到會是這樣,義父,我……”
“啪!”一記響亮的耳光,結結實實扇在她臉上。
阿蘭整個人被打得踉蹌了兩步,險些摔倒。她捂著臉,不可置信地抬起頭,望向那個白玉面具的人——那是義父,連重話都沒說過自己幾句的義父。
“你打我……”她的眼眶裡蓄滿了淚,嘴唇顫抖著,“義父,你打我……”
九爺沒有說話,而面具後那雙眼睛沒有怒意,卻是失望的望著她,
阿蘭的心像被人狠狠攥住,疼得喘不過氣來,她捂著臉,轉身就往外跑——
“攔住她。”
門口的守衛應聲而動,一左一右架住了她的胳膊。
“放開我!”阿蘭拼命掙扎,“你們放開我!義父,義父你不能這樣!我要去……我要去……”
“砰!”
後頸一痛,眼前一黑,阿蘭的身子軟了下去,被守衛架著,再沒有聲息。
“關起來。”九爺轉過身,背對著所有人,“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許放她出來。”
“是。”兩人架著阿蘭,退出了大殿。
殿門闔上的那一刻,九爺的身子微微晃了晃,良久沒有動。
嚴敏和六婆垂手立在一旁,大氣不敢出。
半晌,九爺才開口,聲音沙啞道:“……把七叔叫來。”
“是。”六婆應聲,幾乎是逃也似的退了出去。
不多時,七叔跟著六婆匆匆趕來。
他依舊是那副不起眼的模樣,灰撲撲的舊襖,佝僂著背,可那雙眼睛裡卻閃著精光。
“九爺。”他在殿中央站定,躬身行禮。
九爺轉過身,看著他,聲音恢復了往日的平靜:“下面怎麼樣?”
“回九爺,下面一切如常。老奴方才巡視了一圈,碼頭、暗道、各處的哨位,都沒有發現異常!”
七叔略一沉吟,詢問道:“九爺,那今晚鬼市還照常開嗎?”
九爺點了點頭:“照常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