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當”
孫長興一腳踹開房門,大步跨了進去。
孫疏月剛吐完,身子才緩了過來,正靠在榻上歇息,聽見動靜,睜開眼,見父親滿臉怒容地站在面前,嚇了一跳:“爹?您怎麼來了?”
孫長興沒有答話,只是死死盯著她。
孫疏月被看得心裡發毛,下意識往榻角縮了縮:“爹,您怎麼了?女兒做錯什麼了?”
孫長興深吸一口氣,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你做了什麼,你自己不知道?”
孫疏月一臉茫然:“女兒不知道啊……”
“不知道?哼!”孫長興抬手將桌上茶盞掃落在地,“你還敢說不知道!”
“啪——”茶盞摔得粉碎,瓷片飛濺,有一片擦著她的臉頰飛過去,劃出一道淺淺的血痕。
“啊!”孫疏月嚇得抬手擋住了臉,聲音都變了調:“爹!您幹什麼呀!”
孫長興怒指著她:“幹什麼?到了現在,你還敢問我幹什麼?”,轉頭朝門外吼道,“來人!請家法!”
薛靜正由丫鬟攙著往這邊走,聽見這一聲吼,嚇得腿都軟了。她聽說月兒病了,特意過來看看,這還沒進屋就聽到了吵鬧聲。三步並作兩步衝進屋,一手捂著肚子,一手扶著門框,氣喘吁吁地道:“老爺!老爺不可呀!有話好好說,月兒還小”
“你、你、你——”孫長興指著進來的薛靜,氣得跺腳,“這個時候你還替她說話?你問問她自己,她都幹了什麼好事!”
薛靜轉頭看向孫疏月,勸道:“月兒,你到底怎麼了?你跟你爹好好說……”
孫疏月也委屈得不行,眼眶通紅:“我幹了什麼呀?女兒身子不舒服,吐了一場,剛緩過來,爹爹進來就又罵又砸的,我到底做錯了什麼?”
孫長興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她,半晌說不出話來。
薛靜趕緊上前拉住他的袖子,低聲勸道:“老爺,有什麼事不能好好說?月兒還病著……”
“病?哼!她是……她是……”孫長興氣得說不出口,一把甩開薛靜的手,轉身走到門口。
屋裡安靜下來,只有孫疏月低低的啜泣和薛靜急促的呼吸。
良久,孫長興轉過身,看著孫疏月:“那個男人,是誰?”
孫疏月的哭聲驟然停了,抬起頭,臉上掛著淚,可眼睛裡卻閃過一絲驚慌。
孫長興看見那絲驚慌,心裡最後一點僥倖也碎了。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只剩下一片冰冷:“來人,把二小姐送去莊子。沒有我的允許,不許她踏出房門半步。她身邊伺候的人,全部換掉。”
“老爺!”薛靜哭著撲上去,“您不能這樣,月兒她已經定了親了,就要傳到劉家,這如何收場呀!”
“你還有臉提劉家,完了,全都完了!”孫長興目光落在她隆起的肚子上,冷冷道:“你若再替她求情,就回你自己院裡待著,不許再來正院。”
薛靜愣在原地,張著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孫疏月坐在榻上,淚流滿面,一臉不解:“父親,為何呀!”
“為何,你現在還敢問我為何?我孫家世代書香,怎麼也沒想到會出這個傷風敗俗孽障!”
“我……我……我就是與他交談了幾句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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