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溥正準備起身去銀炭爐上拎熱水,聞言腳步一頓,抬眼看她:“怪你?怪你什麼?”
“就……就是猜測你的表妹呀,畢竟是你的親人嘛……”
“那不是你應該考慮的事。”顧溥幾步過去拎起小壺過來,沏上熱茶,倒了一杯遞小滿:“講了那麼多話,也不喝水!坐下說話”
“謝謝侯爺!”小滿理所當然地接過,又坐到旁邊的椅子上,繼續道:“這也只是我猜測,而且她……畢竟是你未過門的夫人,萬一我查到最後,真的跟她有關……”
顧溥晲了她一眼,將自己杯的水換掉,這才坐在對面道:“一、查案講的是證據,不是親疏。你的觀察很細緻,推理也有道理,這有什麼可怪的?二、即便她過門了,只要犯了法,本侯照樣拿她問罪”,顧溥目光直視著她,“查案,就必須心細如髮,為求真相,你可以懷疑身邊的一切,包括我!”
小滿捧著杯子,目光怔怔看著對面,好一會兒才將顧溥的話回過味來,鄭重地點頭:“侯爺,我明白了!”
“嗯!”顧溥收回目光,繼續道:“我也正要與你說孫疏月肚子那個東西,我已經找人看過了。”
小滿精神一振,把杯子往書案上一擱:“是什麼?”
“太醫院有個御醫,苗醫世家,對於苗疆的蠱術也是有所瞭解。”顧溥從書案旁的一個小匣子裡取出那個用帕子包著的黑色異物,放在桌上,“他說,這是一種蠱。具體是什麼蠱,他也不清楚,但能確定的是,這不是普通的蠱蟲,是用女子精血培育的,需要寄生在人體內才能成熟。”
小滿聽得頭皮一陣發麻,後背的汗毛都豎了起來:“又……又是蠱?”。
她想起在李懷安身上的合歡蠱,那種如萬蟻食噬心,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慘狀。小滿就忍不了的搓了搓手臂。而且阿牛最近的來信還說,李懷安連年都沒熬過去,就死了。現在再聽到“蠱”這個字,心都不由自主地發緊:“侯爺,那這個蠱……是做什麼用的?”
“御醫也說不準,只說這種蠱蟲成熟之後,從宿主體內取出,可以用於控制他人。至於怎麼控制,控制什麼人,他就不清楚了。”
“所以孫疏月假懷孕,是被人下了蠱?這是蠱蟲的繭!”小滿指著桌上黑黑的一團。
“是,孫疏月被人當了培養皿,目前看來她自己包括她的家人都不知道此事,那,誰能在她不知情的情況給她種下蠱蟲呢?”顧溥意味深長的看向小滿。
小滿被盯的渾身一震,不敢相信的道:“侯……侯爺,你不會懷疑……!”
顧溥滿意一笑,坐直了身子:“所以,你剛才的懷疑不是沒有根據的,可以再往深處查!”
“是!那,那怎麼才能知道這個蠱是幹什麼的呢?要是知道用途,那就知道動機了,這樣查起來就更順利了!”
“嗯,我已經派人送信給苗疆大巫醫了,再等十幾日應該會結果!”
小滿點了點頭,心裡卻像壓了一塊石頭,沉甸甸的。用一個用女子精血培育的蠱蟲,想想都不寒而慄。
“走吧,一起回家!”顧溥起身整了整書案上的東西。
“啊……,哦,好!”小滿從自己思緒中回過神來。
顧溥滅了書案上的油燈:“用晚膳了嗎?”
“還沒呢,其實午飯也沒正經吃!”小滿揉了揉空空的肚子。
顧溥沒好氣地睨了她一眼:“以後再忙,飯也要正常吃。好了,走吧,我們先去吃飯,想吃什麼?”
“呵呵,什麼都行!”小滿緊跟顧顧溥身後。
兩人邊走邊聊地出了都督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