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軍長,你們今天來,是不是有什麼事?”
張陽直接問了。
郭汝棟愣了一下,連忙擺手,手擺得像扇風:
“哎呀,莫得事,莫得事,我們兩個就是想你了,專門來看哈你。咱們都是川軍嘛,在外面都不容易,多走動走動是應該的嘛。”
張陽看了看劉雨卿。劉雨卿也連忙點頭,笑容堆了一臉:
“對對對,就是來看哈你,聊聊天撒。張軍長你不要多想。”
張陽沒再追問,順著他們的話聊下去。
三個人從川中的家鄉風物聊到各自在軍中的經歷,從上海的戰局聊到抗戰的前景,東拉西扯了將近一個小時。
郭汝棟講起銅梁老家的巴嶽山,說山上的竹子比別處的都粗,小時候砍竹子做扁擔,一根能用十年。
張陽也說起樂山的大佛,說他小時候常去河邊玩,看那些拉縴的船伕喊著號子把船拖過險灘。
劉雨卿在旁邊接話,說他們銅梁的龍舞天下第一,每年正月十五舞龍的時候,滿街都是人,擠都擠不動。
話是越聊越遠,氣氛卻始終隔著一層窗戶紙。
郭汝棟每次把話題往輕鬆處引,臉上的那層愁容就跟著淡一點;但只要話頭一斷,那層愁容又爬回來,像水漬洇在宣紙上,怎麼也烘不幹。
張陽第三次問他們是不是有事,兩個人還是說沒事。
張陽也不問了,陪著他們喝茶。茶葉是郭汝棟帶來的那種,確實不怎麼樣,泡出來的湯色發暗,入口苦澀,回甘又淡得像沒有。
四個人——張陽、賀福田、郭汝棟、劉雨卿——就這麼喝著茶,把話題在東拉西扯間磨了近兩個小時。
終於,劉雨卿憋不住了。
“張軍長。”
劉雨卿放下茶碗,手指在碗沿上轉了一圈,咬了咬牙,像是在下一個很大的決心。
“我有個事想問哈你。”
張陽看著他:
“劉師長請說。”
劉雨卿猶豫了一下:
“你們23軍,是不是缺兵員缺得惱火?”
張陽點了點頭:
“缺是缺一點。不過這幾天輕傷員陸續歸建,重傷員的傷勢也大多有了好轉。等補充兵員到位後,應該就能逐步恢復滿員。”
郭汝棟和劉雨卿對視了一眼。郭汝棟往前傾了傾身子,聲音壓低了半度:
“那我問哈呢,你們23軍,是準備從哪裡補充兵員呢?”
:奈無分三了帶裡氣語,氣口了嘆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