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邊吃邊感慨,說這包子比南橋那幾天吃到的都香。
有個年輕士兵咬了一口包子,又喝了一口粥,抬起頭看著那個送飯的老鄉,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又沒說出來,埋頭繼續吃。
賀福田從後面走過來,端著碗稀飯,邊喝邊說:
“軍座,剛才我在城門口看到曹縣長,他也一大早就起來了,正在安排人手幫咱們修工事。他還說要在城牆各處再加一些觀察哨,到時候給他們派幾個民壯上去幫忙。”
張陽喝了兩口粥,把碗放下:
“好事。你去找曹縣長,跟他說個事——我們想出錢請老百姓幫忙修工事。工資日結,每人每天五角錢。你讓他安排人去動員,願意來的都收,管一頓午飯。”
賀福田愣了一下,把碗沿從嘴邊拿開:
“五角錢一天?軍座,這個價是不是給得太高了?縣城裡的短工撐死了兩角錢一天。”
張陽把碗放回擔子邊上,擦了擦嘴角:
“不高。人家是用命在幫我們幹活。而且工事修得越快越牢固,我們少死幾個人,這筆賬算下來不虧。再說了,五角錢,老百姓拿回去能買幾斤米,一家老小能多吃一頓飽飯。這個錢該花。”
賀福田沒有再說什麼,點了點頭,端著碗往城裡方向走了。
剛走幾步,就被張陽叫住了。
“福田,那161師的電報來了沒有?”
賀福田搖了搖頭:
“還沒有。奇怪得很,按理說從銅陵過來也該到了。我讓電臺再發幾遍試試。”
張陽沉默了一會兒:
“每隔一小時發一次,直到收到迴音為止。”
賀福田點了點頭,走了。
張陽站在陣地上,看著那些正在吃早飯計程車兵。
清晨的薄霧正在散去,東邊的太陽已經升起來了,把陣地上的鋼盔和槍管照得閃閃發亮。
遠處傳來幾聲零星的槍響,隔著不近的距離,像是試探性的射擊,又像是走火,聽不出是什麼方向。
大約過了一頓飯的工夫,城外南邊傳來一陣急促的槍聲——先是幾聲三八式步槍的單發,然後是一挺歪把子的連射,噠噠噠地響了半梭子,又停了。
隔了幾秒,又響了幾聲,然後徹底安靜下來。
一個通訊兵從南邊跑過來,軍裝被露水打溼了半截,喘著粗氣:
“軍座,偵查營在城南五公里處跟日軍先頭部隊交上火了!大約一個小隊,被打死打傷了七八個,已經撤回去了!”
張陽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