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代農村的婚禮,還不興什麼搭舞臺、請婚慶主持,新媳婦也不搭什麼蓋頭,隨著送親的隊伍到了男方家門口,男方就開始放鞭炮。
做酒席的大廚這時候會拎著一隻大公雞,在新娘子面前殺了,然後一路滴著血,領著新郎新娘一路到新房門口。
而這裡是黃芩的孃家,雖然也臨時安排了新房,不過畢竟黃芩是要嫁出去的,所以這一套傳統的儀式就全部簡化,時辰到了後,直接讓杜小龍和黃芩到堂屋裡拜天地父母。
沈薇回到家裡的時候,這個儀式已經結束,來參加婚禮的客人正開始高高興興地落座,黃芩家的十來個直系親戚,已經忙著往桌上端菜。
“沈教授,您終於起來了。”楊鳳看到沈薇,便飛快走了過來,“剛才我去叫你了,結果你睡得太熟。”
說完她怪異地看著沈薇,眼神里的意思很明顯:我知道剛才你不在床上。
見她沒有追問,沈薇便道:“大人的事,小孩子別多問。”
楊鳳一抽嘴角,她哪裡還是什麼小孩子?
不過她也知道沈薇有的時候做事神神秘秘的,就算她是貼身保鏢,沈薇不願意告訴她的事情,她也絕對不會問太多。
“我們的位置在堂屋裡,都等著呢。”
兩人來到堂屋,老黃頭見她到了,趕緊要請她去主桌落座,而且還要坐面朝著大門的位置,也就是所謂的上座。
在結婚的時候,這個位置是男方的父親,和女方父親的位置,同桌的也是雙方重量級的長輩。
說直白點,就是一群老爺子。
加上農村裡吃酒席的規矩也多,比如什麼菜端上來,必須要讓最尊貴的客人先吃,不然其他人都不會夾這盤菜,或者吃一口要把筷子放下來等一等,聊聊天再繼續吃下一口等等。
有時候吃個酒席,要從中午吃到半下午,菜都得熱好幾遍。
她不是嫌棄老爺子和老規矩,只是感覺沒有共同話題,而其他人也會覺得拘謹。
“這個我可不敢當。”沈薇趕緊推辭道,“這個位置還是留給長輩吧,我就坐旁邊那一桌。”
旁邊一桌也都是黃芩的直系長輩,但至少都是女眷,應該會要自在些。
但這就有點為難李滄了。
他是肯定要跟沈薇坐一起的,所以整個桌子八個人,只有他一個年輕小夥子。
那些大娘大嬸一點也不拘束,沒說幾句話就開始各種問:“小夥子,說物件了沒有啊?”
“還……還沒呢……”
“看你也不小了,該說了。”黃芩的大娘道,“我們村裡還有幾個姑娘,都到該出嫁的年齡了,要不下午給你介紹一下?”
“不用不用,我還沒退伍呢……”
“沒退伍沒事啊,先說著,等退伍了再結婚嘛。”
李滄人都麻了。
這才說了幾句話啊,怎麼就說結婚的事情了?
這天是不能再繼續聊了,再聊下去,估計連小孩兒名字都要幫著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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