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遠河面色陰沉,帶著一肚子的火氣,直接衝到沈薇面前:“沈薇,你是不是沒完了?”
這時候大院的人都還沒睡呢。
不但沒有睡,還因為剛才劉嬸子幾個人回來之後,把張秀英要去找駐地領導的事兒說了,再加上沒過多久,梁遠河就被人叫去了駐地,所以大家這時候精神勁兒十足,都要等梁遠河回來,看看到底是個什麼處理結果。
可沒想梁遠河跟他老孃的瓜還沒吃上,梁遠河就突然又衝著沈薇大吼大叫,這簡直就是意外之喜啊。
上次他去罵沈薇,還要對沈薇動手,結果被賀西洲上校直接扔到了地上,那一幕大家到現在都歷歷在目,回味無窮。
今天賀上校雖然不在,可沈薇身邊還有個警衛員,還有個貼身保鏢,這要是把沈薇惹生氣,再把他揍一頓那就好玩了。
所以大家抱著極大的期待,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沈薇,很想知道她要怎麼接。
沈薇當然不會迎接,那樣會顯得自己很沒有頭腦,於是滿臉無辜地道:“梁遠河你又在發什麼瘋?我又哪裡招惹你了?”
“你還沒招惹我?”梁遠河咬著牙道,“你說,你為什麼要讓我娘去找鄭師長他們?你說啊!”
“喲,我還以為是什麼事呢。”沈薇笑著道,“原來是有人大晚上把自己的親孃趕出家裡,然後被人知道,就惱羞成怒了啊。”
“我不是什麼惱羞成怒!”梁遠河道,“我也沒把我娘趕出家裡,我只是讓她去孃家住一段時間!”
“回孃家要大晚上去?”沈薇道,“瞎子都知道那時候公交車都停了,那你是打算讓你娘走路回去?還是你給了她足夠多的錢,直接包一輛車回去?”
“我……這是我們家的家事,用不著你狗咬耗子多管閒事!”梁遠河說不過,只能轉移話題,“倒是你見不得我把雨嫣接回來,我們一家又能好好過日子,就要見縫插針搬弄是非,你到底安的什麼心?”
喲呵呵,沒想到梁遠河的辯才大有長進了啊,還知道避重就輕了。
避重就輕是吧?
顧左右而言他是吧?
誰不會啊!
“你自己做了缺德事兒,別人還不能說了?”沈薇冷聲道,“你這麼對你老孃,就不怕你爹從墳裡爬出來找你算賬?哦,對了,你應該是不怕的,畢竟你爹嚥氣的時候,你正在忙著追求覃雨嫣呢,連回去見他最後一面的時間都沒有。”
這事兒已經過去快三年,好多人都差不多忘了,現在重新提起,大家瞬間又回想起來。
對啊,這個梁副連長可是個為了女人,連親爹最後一面都不去見的。
不但這樣,他老孃來的時候,他還去火車站接覃雨嫣,讓他娘在大門外邊兒站著喝東北風,人都快凍傻了。
記得那次他老孃還鬧了個笑話,把人家賀老軍長當成看門老頭,還說梁遠河是不得了的大官兒。
一個連長軍職,就把院裡的營長、團長和旅長,甚至還有退休的軍長都能全管了!
當真是把人大牙都要笑掉。
結合著過往的種種,再看今晚這事兒,說不定還真是梁遠河有了媳婦兒沒了娘,大晚上把張秀英趕出家的。
這種人連自己的親爹親孃都不孝順,又有什麼資格在部隊裡工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