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大家看自己的眼神都帶著鄙夷,梁遠河牙齒咬得更緊了:“沈薇,你不要顧左右而言他,我們一碼歸一碼!現在我們說的,是你唆使我娘去駐地告狀的事!”
沈薇一攤手,道:“我有嗎?”
“你怎麼沒有?”梁遠河道,“我孃親口說的,難道她還會騙我?”
“張大娘,”沈薇看向一旁的張秀英,道,“你親耳聽到我這麼說過?”
張秀英當時氣血上頭,腦子都是昏的,沈薇到底說沒說過,她哪裡還記得清啊。
但梁遠河都把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她這個親孃的,當然得站在親兒子這邊啊。
於是她道:“當然是你說的,不然我都準備走路去汽車站了,又哪裡會去駐地找領導?”
“張大娘,”沈薇道,“你可要想清楚,說假話捏造事實可是違法的,你親兒子才剛剛因為這事兒被處罰了哦。”
眾人嘴角一抽,沈薇今天是有些不厚道啊,端的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專揭梁遠河的傷疤。
但不知道為什麼,看著梁遠河臉色一陣青又一陣白,總感覺又那麼大快人心呢?
“我才沒有說謊!”張秀英硬著頭皮道,“就是你讓我去找駐地的領導,讓他們管我們家遠河的!”
沈薇笑了笑,轉身看向了劉嬸子:“劉嬸子,當時你也在場,我說的話你都聽到了。現在請你幫我們做個證人,我是不是說了那些話。”
劉嬸子微微一愣,她沒想到沈薇還會把她牽扯進去。這要是換了以前,她說不定會幫張秀英跟梁遠河說話。
但現在不一樣了啊。
訊息都已經傳出來幾天了,沈薇被選拔進了國家的高階機密專案小組,那可是國家的棟樑,整個軍方都是向著她的。
梁遠河就是因為惹了她,才被降了兩級軍銜和軍職,還被記了大過處分。
梁遠河當時可是副營長,連他都幹不過沈薇啊,而她男人只是一個連長。
這要是惹怒了沈薇,還不得分分鐘被降成大頭兵?
況且當時也不止她一個人在,她要是說了假話,待會兒別人站出來指正她,那就更完蛋了。
所以這一次,劉嬸子果斷站在了正義和事實的一方。
“沒有,真的沒有。”劉嬸子把腦袋搖得像撥浪鼓,道,“我記得當時是這樣的,沈薇說既然張大娘管不了梁副連長,可以去找能管得著他的人幫忙。”
“哼,這還叫沒說?”梁遠河大聲道,“這分明就是在告訴我娘去部隊告狀!”
“喲,梁遠河同志,”沈薇道,“難道這個天底下,就只有部隊的領導能管你,別的人都不行?你就是幾個人之下、億萬人之上了?你是不是忘了咱們國家還有警察,還有公安,還有法律和道德,還有人民心中的正直與公義?難道你都已經不放在眼裡,要凌駕於這些之上?嘖嘖嘖,你還真是不得了啊!”
被沈薇扣了一頂大帽子,梁遠河都不知道該怎麼還嘴。
現在他已經被認定思想有問題了,要是這頂帽子再被扣實在,肯定沒有好結果。
而這時劉嬸子一拍腦門兒,又立即補了一刀:“對對對,我想起來了!當時沈薇話都還沒說完呢,張大娘就自己跑了,其實沈薇是想讓她去派出所來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