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接受就好。”鄭師長道,“梁遠河同志,我們對你還是抱有希望的。回去之後好好反思過錯,只要你以後表現優良,還是有機會重新回到現在的崗位,明白了嗎?”
“明白!”
梁遠河嘴裡答應得板正,但心裡卻萬分不屑。
現在的工作崗位很好嗎?一個月能賺幾千還是幾萬?
還是能研究出世界領先的科技成果,表彰拿到手軟?
沒有,屁都沒有!
錢錢賺不到,名名撈不到,還要整天熬更守夜,有時候幾個月都回不了家,他早就煩透了!
不過去後勤也好,每天事情雖然繁雜但不用加班,請假也比較好請,他才有更多的時間去做他的生意。
等他賺到第一筆錢,他就申請退伍,然後永遠離開這個破地方!
心裡如此盤算著,梁遠河領著張秀英回家,一走出駐地的大門,他就冷聲道:“現在我又被處罰了,你高興了?”
剛才在盧政委辦公室的時候,張秀英就已經後悔了,只是礙著臉面,沒好意思幫梁遠河求情。
現在親兒子怪罪了,她心裡也沒之前那麼生氣了,只剩下忐忑不安。
跟親兒子賭賭氣什麼的可以,可她也沒想過要徹底翻臉啊。
現在惹出事兒來,萬一親兒子真的把心一橫,後面再也不管她了,那她找誰給她養老送終去?
於是她靈機一動,道:“遠河啊,我是有些衝動,但……但那還不是你要把那爛賤……你那媳婦兒帶回來,提前都沒跟我打個招呼嗎?咱們是親母子,你事先跟我說一聲,還有什麼是不能商量的?”
梁遠河冷哼一聲道:“少在這兒放馬後炮!我為什麼不提前跟你商量?我還不知道你?提前商量了你能答應?”
“那你也不能趕我走……”
“我趕你走了嗎?”梁遠河越說越氣,聲音也越來越大,“是你自己說要走的!我還給你拿了錢,你還要我怎樣?為了維持這個家,我要夾在你和雨嫣中間,要照顧你們兩個人的感受,我容易嗎我?”
張秀英這下也不知道該怎麼給自己找理由了,最後只能把責任往別人頭上推:“那我剛開始也沒想著去找你們領導,都是……都是路上遇到沈薇了,是她給我出的主意。”
梁遠河驟然停下,大聲問道:“你說什麼?”
張秀英被嚇了一跳,連說話都支支吾吾的:“我說我沒想……”
“最後那句!”
“我說是沈薇給我出的主意,”張秀英見成功轉移了梁遠河的怒火,更加堅定地道,“你想啊,再怎麼著你也是我的親兒子,我會去害你嗎?只是當時我聽沈薇說,小寶竟然也不是咱們梁家的種,就氣昏頭了。後來再被她一挑唆,就……就……”
“夠了!”梁遠河狠狠瞪了張秀英一眼,“這麼大的人了,外人說什麼你就信?你就聽?我說什麼你就反對,都不行!你是她娘,還是我娘?”
張秀英被兇得連頭都抬不起來,只能閉上嘴,心裡祈求梁遠河能早點消氣。
見她不再說話,梁遠河又放低聲音,道:“媽,用不了多久你就會知道,我之所以會這麼做,是有我的道理的。現在跟我回去,好好跟雨嫣道個歉,接下來的半年時間,你千萬要記著,不管你喜不喜歡她,不管小寶是不是我的孩子,你都要好好對待他們娘倆。”
張秀英眨巴眨巴眼睛,很想問問為什麼是半年,但最終還是不敢開口。
既然親兒子都這麼說了,她現在也沒地方好去,回孃家也是遭人白眼兒,還不如跟劉嬸子說的那樣,純當做沒看到,自己該咋過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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