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薇跑了一小段,轉過拐角就躲進了空間,讓那些全副武裝的戰士們撲了個空。
但事情比她想象中還要嚴重點,駐地裡幾乎是把地皮翻過來搜查了一遍,連周圍兩條街都沒放過,一直折騰到凌晨三點多,見實在沒有什麼線索,這才慢慢地安靜下來。
被這麼一鬧,張幹事小組的會議也開不成了,他讓組員們先休息,他自己又看了一會兒資料,這才一個人騎著腳踏車回家。
沈薇還是在上次那個地方攔住了他,張幹事看到她,眉頭就皺成了川子:“玻璃是你打的?”
沈薇一抽嘴角:“你怎麼知道?”
“本來是不知道的,”張幹事道,“但現在知道了。”
沈薇這才反應過來,自己這是被詐了,果然是個老狐狸。
“你們國安這麼大個衙門,該不會讓我賠玻璃吧?”
“這是玻璃的事兒嗎?”張幹事沒好氣地道,“這是恥辱!今晚我們局長都驚動了,說自從咱們這個部門成立以來,還沒人敢來砸玻璃的!”
沈薇一想到那個極其護短的局長,氣得鼻子都歪了的表情,頓時又感覺有點好笑。
但她又知道現在不是笑的時候,所以忍得很辛苦。
張幹事也是拿她沒法,拍了拍腳踏車後座道:“趕緊上車,去我家說。”
到了張幹事家裡,沈薇如實地把今天跟霍梅的互動交代得清清楚楚,還問:“那些衣服鞋子什麼的,事後應該不會沒收吧?我的倒是可以給你們,但楊鳳和李滄的,要不然給他們留著?”
張幹事紅著眼睛,本來連續熬了幾個晚上,他的精神就已經夠疲憊了。現在還要回答沈薇這些無關緊要的問題,頓時感覺頭大如鬥。
“我們說重點,說重點。”張幹事道,“手錶帶來了嗎?”
“沒有,放枕頭下邊兒呢。”沈薇道,“我擔心帶出來他們就知道我出門了,會跟蹤我。”
張幹事點點頭,認可了沈薇的做法,道:“你家裡多半也有竊聽器,不過你最好不要告訴別人,也不要去找。”
“這我知道。”
“你奶奶這邊,我會安排人嚴密保護,”張幹事道,“接下來你要做的,就是透露家情報給他們。但不能太隨意,家裡不是最好的選擇,實驗室、部隊駐地都不行,我擔心他們的竊聽器傳輸距離不夠,聽不到你說的話。所以我們要選一個合適的地方,既可以說研究上的事情,又能讓他們清楚地聽到。”
沈薇想了想,道:“那在車上怎麼樣?”
“車上可以,你那輛新車安全性很高,也屬於密閉空間,在車上說點機密很合理。”張幹事道,“不過必須在市區內,而且還要在車流量大的時間和街道,不然他們的監聽車不敢太靠近。”
“人選呢?”沈薇問,“我不可能一個人在車上自言自語吧。”
“這個你放心,我會安排好的。”張幹事想了想,道,“我去申請一下,讓這次跟你合作的白院士跟你演這場戲。明天早上你去學校上課,快到中午的時候我會讓人緊急聯絡你,說實驗室那邊出事了。你出學校就會碰到來找你的白院士,他會上你的車,然後你們一邊趕往鄭師長他們的駐地,一邊在車上說一些機密情報。”
沈薇一聽這辦法好啊,安排得天衣無縫。就白老那脾氣,遇到事情跟她吵起來那再正常了,而情急之下就說一些重要的研究內容、實驗資料,這也很合理啊。
於是她拿了紙筆,洋洋灑灑寫了兩大篇,當然不是這次他們研究的專案,而是一些關於全氮陽離子鹽的引數。
這東西美國人現在也在研究,而是研究了大幾十年都沒啥成果,註定是一條死路,所以完全不用擔心被人知道。
兩人又商量了一些細節,張幹事最後叮囑道:“以後還有事找我,別再打我玻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