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怎麼聯絡你?你整天都蹲辦公室裡不出來,我總不能在外邊兒等到天亮。”沈薇道,“而且電話也不能打,你也不能派人來跟我聯絡,很容易就被那夥人發現的。”
張幹事揉著生疼的額頭,道:“要不我申請一個單間,就在我辦公室樓上。以後你要找我,你直接去那個屋子,只需要跺幾下腳,我就知道你到了。”
沈薇心裡呵呵了,老狐狸就是老狐狸,這又在試探她呢。
只要她隨便點半下頭,那張幹事就能知道上次送情報和證據的人是她。
“你是不是累得迷糊了?”沈薇道,“我要是敢直接進你們局的大門,還需要打你玻璃?還需要專門弄個房間給我?”
張幹事見試探沒有效果,裝傻地笑了笑:“對哦,我真是累糊塗了。那這樣吧,只要你穿白色的鞋子,就說明你需要聯絡我們,我會在家裡等你。你放心,我這裡很安全,鄰居里也沒人知道我是在哪個單位上班。就算你被人跟蹤到了這裡,也不會被懷疑你在跟我們合作。”
沈薇點點頭,看看時間都四點多了,於是也不再久留。
張幹事拿著她留下的兩頁紙,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數學方程式和英文字母,他是一個都看不懂。
不過這也不是他該做的,他現在就得去局裡通知局長,為明天的事兒開始做準備。
出門的時候,他在心裡默默祈禱,希望今天局長大人的起床氣不要那麼大。
但一想到昨晚被人砸了玻璃,他們連個人影都沒找到,估計這個希望又非常渺茫。
……
第二天早上,沈薇按照平時的作息時間起床,吃了早飯後去學校上班。
臨上車前,她把那塊百達翡麗手錶戴上,還把手腕伸到楊鳳面前問:“你覺得好看嗎?”
“當然好看了。”楊鳳道,“好幾萬塊的表呢。”
“這不是錢的事兒,”沈薇道,“其實也不是表的事兒。”
“那是什麼的事兒?”楊鳳問。
沈薇沒有回答,而是問道:“鳳啊,你覺得霍阿姨跟沈富貴真的結婚了,我有可能跟他們處得好嗎?”
“這個不好說。”楊鳳很配合地道,“霍阿姨人是很好的,但你那個養父,誰知道他能不能改呢?”
“說得也是。”沈薇嘆了口氣,道,“就先處處看吧。行就行,不行就算了。倒是萬一不行的話還挺可惜,霍阿姨那個人還挺對我脾氣。”
兩人嘀嘀咕咕地聊著天,一邊注意著後視鏡。開了幾里地後,兩人都看出來了,有兩輛車一直不近不遠地跟著他們。
一輛麵包車,一輛小貨車。
這兩輛車一前一後,開一段還要換換位置,相當的小心謹慎。
但再狡猾的狐狸,又怎麼能逃得過獵人的眼睛,國安的幾輛車,也一直在他們前邊、後邊,左邊和右邊。
沈薇甚至還看到那個極其護短的局長大人,竟然親自開了一輛大貨車,很沒有風度地加塞到她們前面,差點把左邊的大燈都刮掉。
沈薇一抽嘴角,至於嗎至於嗎至於嗎?
不就是打了你們一塊玻璃,至於這麼記仇的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