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文兵見侯桂芬不接話,又道:“我就給你舉個例子吧,他來我這兒買豬肉,我賣他兩塊錢一斤,他報賬報兩塊二。一天一頭二百斤的豬,他轉手就能賺四十塊!這個對他來說,也只不過是塞牙縫兒的錢,昨天我們一頓飯就吃了三十多,他眼都不帶眨的!”
說包工什麼的侯桂芬不懂,但買豬肉、下館子吃飯,侯桂芬是一聽就明白了。
她擺攤賣涼水,生意最好的那天也就賺十幾二十塊,這種事還幾年都碰不上一次。結果人家稍微動動手指頭,就能賺四十?
說不心動,那絕對是騙人的。
“那我真去要跟他過?”侯桂芬問,“你就這麼捨得?”
“我當然捨不得啊,”閆文兵轉身摟住侯桂芬,甜言蜜語開始哄,“這還不是為了賺錢嘛。而且你跟了他之後,我也會跟著他做事。那老頭每天事情多著呢,咱倆還不是可以在一起?等咱們在他身上把錢撈夠了,你就一腳踹了他,咱倆就正式結婚。”
侯桂芬哼了一聲,道:“那誰知道你有錢了還要不要我?”
“我肯定要你啊,我可以對天發誓!”閆文兵信誓旦旦地道,“我閆文兵要是不娶你,就該遭天打五雷劈!”
“好了好了,我不要發誓賭咒這些沒用的。”侯桂芬道,“讓我跟他過兩年也行,但我也不能完全相信他,你們這些男人的嘴裡都沒有一句實話。”
“那你要怎樣才肯答應?”閆文兵問。
“當然是給錢啊。”侯桂芬道,“他不是很有錢嗎,那除了八千八的彩禮,再讓他給我兩萬塊,我得先把錢拿到手裡才放心。”
“行,我去跟他說,他肯定會答應的。”閆文兵道,“不過那八千八的彩禮,你可得分我一半。”
“分你一半可以,”侯桂芬又緊緊纏住了閆文兵,“但你得再給老孃交一次公糧!”
……
就在兩人再次翻天覆地時,閆文兵臥室隔壁的屋子裡,齊先生的一個兄弟悄無聲息地從後門離開了閆文兵的家,很快來到外面的公路旁,把剛才閆文兵和侯桂芬的對話,摘著重點報告給了齊先生。
一聽侯桂芬答應了,他便讓人回去準備錢,自己則去了侯桂芬的家裡。
侯桂芬的老爹老孃出去撿紅薯片了,家裡就只有張簡來一個人,他已經把燒好的開水晾涼了,一桶一桶的裝上了驢車,只等侯桂芬回來就出發去擺攤了。
可左等右等侯桂芬都沒回來,他看看日頭已經走得老高,便開始生火做飯。擺攤的事兒他做不了主,但要是等下侯桂芬回來,看到他在家裡閒著,估計又得挨一頓罵。
齊先生趁他在廚房忙碌,讓人翻過圍牆進了院子,往那些水桶裡放了一些黃連粉,還抓了一些地上的灰撒進去。
以侯桂芬的強勢,想要跟張簡來離婚也就一句話的事,但他覺得還是要給她安排點理由,讓她能夠順理成章。
做好這些後,齊先生看看時間,已經是上午十一點半,他跟閆文兵約好的是十二點見,這時候過去也剛剛好。
到了鎮口,去縣城取錢的人已經回來了,沈薇帶著奶奶也跟了過來。齊先生跟沈薇到一旁彙報了現在的情況後,沈薇道:“你按你的計劃來,我先帶奶奶去吃午飯,然後去他們村外面等著。”
等沈薇走了後,齊先生掐著時間,一秒鐘都沒有遲到,來到了閆文兵家。
閆文兵和侯桂芬早就整理好了衣衫,坐在家門外的豬肉攤外面等著呢。
見齊先生從車上下來,閆文兵趕緊迎了上去,壓低聲音道:“哥,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