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想越覺得自己的猜測沒錯。
大夏皇朝唯有皇族,才能培養出這般妖孽。
也唯有皇子,才會根本不將鄭家二公子的拉攏以及自己一個結丹中期修士放在眼裡。
自己剛才竟是想對一位皇子動手,這要是傳出去,別說他一個結丹中期修士,就算是整個鄭家,也不夠皇族塞牙縫的!
這話一齣,蕭雲臉上的錯愕漸漸轉為怪異,周身那股滔天的威壓也下意識地收了回去。
他實在沒想到,這張賜竟會腦補出這麼一齣“皇子微服私訪”的戲碼。
張賜感受到周身的威壓散去,心中愈發篤定自己猜中了真相。
殿下這是不願暴露身份,打算網開一面!
他心中的恭敬更甚,額頭貼得更緊,連呼吸都放得極輕,生怕再惹這位“皇子”不快。
蕭雲看著趴在地上,渾身緊繃的張賜,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可不想平白無故背上“皇子”的身份,更怕日後被真正的皇族知曉,扣上一個“假冒皇子”的罪名,那可就麻煩了。
“起來吧。”蕭雲的聲音恢復了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語氣,“我不是什麼皇子,只是一介散修。”
張賜聽蕭雲這麼說,非但沒有半分疑慮,反而臉上露出一副“我懂我懂”的瞭然神情,連忙磕頭如搗蒜,聲音壓得更低,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討好:“曉得,曉得!老夫明白!殿……小友放心,您的身份,老夫定然死守,絕不敢向外界袒露半個字!”
蕭雲看著他這油鹽不進的模樣,無奈地嘆了口氣,語氣加重了幾分:“你真的誤會了,我與皇族毫無關係。”
誰知這話反倒讓張賜的神情變得愈發堅定,眼中透著一股“義不容辭”的決絕,他猛地抬起頭,雙手抱拳,沉聲道:“請小友放心!我張賜以道心起誓,若非小友允許,此生絕不對任何人洩露小友的真實身份,若有違背,道心崩碎,修為盡廢!”
話音落下的瞬間,一道淡淡的玄妙光華從張賜眉心一閃而過,如同水波般擴散後便消散無蹤。
這是道心起誓的天地感應,絕非虛言。
蕭雲見狀,也是沒招了。
他本想好好解釋,可張賜這副“你不用多說,我都懂”的架勢,再加上道心起誓的約束,顯然是鐵了心認定他是隱瞞身份的皇子。
不過轉念一想,張賜以道心起誓,定然不敢隨意胡說八道,反而他對自己的這份崇敬,日後說不定還能為自己省去不少麻煩。
甚至能借著這份“皇子”的隱性身份,行事更方便些。
想到這裡,蕭雲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只能順著他的話往下說,語氣帶著幾分妥協,也藏著一絲警告:“行……吧。”
“此事你若敢向任何人洩露半個字,後果你自己清楚。”
“老夫明白!老夫明白!”張賜連忙連連點頭,額頭的冷汗早已擦乾,眼底滿是激動與狂喜,連腰桿都不自覺地挺直了幾分。
他心裡早已樂開了花。
沒想到啊沒想到,自己不過是奉命來拉攏一個修士,竟誤打誤撞攀附上了一位微服私訪的皇子!
有了這層關係,自己未來的道路不知寬闊了多少,這可是天大的機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