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戾身形一動，化作一道血色流光，掠過碎裂的穹頂，落在血幽身側。
她落後血幽半步，自身的法相與血幽的法相交織在一起，形成一道無形的屏障，將兩人與黑海之間隔開。
血幽微微側頭，看了她一眼，微微頷首。
血戾抬起頭，目光直直地盯著黑海，聲音冷冽如冰：
“黑海，你為了一己私慾，間接導致血魂大統領以及我族近一半的化神戰士死亡。”
“事到如今，你竟然還有臉說血幽大人是叛徒？”
黑海聞言，嗤笑一聲。
那笑聲中帶著毫不掩飾的諷刺，如同聽到了什麼荒謬至極的笑話。
他搖了搖頭，目光落在血戾身上，語氣不急不緩：“我間接害死？呵……他們的死，你也有份。”
血戾的瞳孔微微收縮。
黑海繼續說道：“若不是你一直護著那個人族奸細，讓他一直成長，血魂的那次行動，不至於落得全軍覆沒的下場。”
“即便全軍覆沒，也應該能帶走人族大部分的化神。”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他們死了，人族的主力卻還在。”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要說叛徒，你倒是沒資格說我。”
血戾的臉色在那一瞬間變得蒼白。
黑海的話如同一根冰冷的針，精準地刺入如今她心底最不願觸碰的角落。
她腦中不受控制地浮現出那個年輕英俊的身影。
他在她面前躬身行禮，說他願意參加血魂的行動。
他在天劫中將她推開，自己承受了最後的衝擊。
他折返營帳，聲音低沉地感謝自己的照顧。
她本以為……她本以為……
血戾的眼中閃過一絲茫然。
那茫然如同水面泛起的漣漪，層層擴散，將她的神智一點點吞沒。
而在那茫然的深處，藏著極致的複雜。
有悲傷，有痛苦，有憤恨，還有深深的掙扎。
就在這時，一道低沉的聲音從她身側傳來：“血戾，集中注意力，莫要被這叛徒的話語影響心神。”
“你記住，這件事不是你一個人的錯。”
“那人族偽裝手段極為詭異高深，就連我都沒看出來，更不用說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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