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這不是她第一次見到天劫。
良久之後,她眼中的恍惚緩緩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情緒。
她安靜地注視著天空中的劫雲,注視著血幽的身影,等待著對方渡劫。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最終……天,塌了。
劫數落下的瞬間,血戾只覺得整片天地都在戰慄。
第一道暗金色的劫雷撕開雲層時,她彷彿看到蒼穹裂開了一道貫穿天地的傷口。
那雷電的直徑足有百丈,如同從九天之上刺下的審判之矛,帶著一種不屬於這片天地的,彷彿來自更高維度的毀滅意志。
它落下的速度並不快,甚至可以說是緩慢的。
但它所過之處,空間寸寸崩碎,連那些裂隙邊緣的微光都在劫雷的威壓下黯淡熄滅。
劫雷砸在血幽的法相之上。
那一瞬間,整個白骨山峰方圓千里的大地都在劇烈震顫,地面上的裂痕如同蛛網般向四周蔓延,將整片荒原撕成無數碎片。
血戾腳下的土地也在晃動,她不得不催動靈力穩住身形。
那些被她安置在遠處的女性血神族們,即使昏迷著,身體依舊在顫抖,彷彿被某種無形的恐懼攫住了神魂。
血幽的身影在劫雷的轟擊下猛地一沉,法相表面的光芒劇烈波動,那對凝實的羽翼展開到極致,如同一面巨大的盾牌,死死地擋在身前。
劫雷的餘波在法相表面炸開,化作無數細碎的電弧四散飛濺。
一道劫雷結束,血幽的法相雖然依舊挺立,但邊緣處已經出現了細微的焦痕與裂痕,顯然硬抗這樣的天劫對他來說也並非易事。
但這只是開始。
頭頂那片劫雲翻湧得更加劇烈,其中暗金色的電光穿梭的速度越來越快,頻率越來越高,發出一種令人頭皮發麻的嗡鳴聲。
第二道劫雷落下。
比第一道更加粗壯,更加狂暴,如同一整片金色的星河從九天之上傾瀉而下。
那劫雷所過之處,空間不再是碎裂,而是融化。
它們如同一張被投入火焰的白紙,在劫雷的高溫與意志下無聲無息地消融。
血幽的法相被那道劫雷正面擊中,巨大的衝擊力將他從半空中砸落數十丈,整座白骨山峰被餘波削去了一截,碎石如雨,揚塵蔽日。
血戾雖然距離極遠,但還是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她感受著那股從蒼穹之上傾瀉而下的餘波,感受到那種彷彿要將整個世界都碾碎的毀滅意志。
她甚至感覺到自己體內的靈力都在微微震顫,彷彿隨時都會不受控制地潰散。
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一道接一道的劫雷落下,每一道都比前一道更加恐怖,更加不可阻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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