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戾已經數不清血幽到底經歷了多少道雷劫了。
一道道暗金色的劫雷如同暴雨傾盆,從頭頂那片翻湧的劫雲中接連不斷地落下,密集得彷彿天地之間只剩下這一種顏色。
每一道劫雷都帶著足以讓化神巔峰修士灰飛煙滅的恐怖力量。
他的法相已經殘破不堪。
那對曾經凝實的羽翼如今焦黑碎裂,如同被燒燬的枯葉,隨時都可能徹底崩碎。
法相的身軀上佈滿了焦痕與裂紋,光芒暗淡而脆弱,彷彿輕輕一碰就會消散。
但血幽的氣息,卻在以一種詭異的方式攀升。
這是一種蛻變。
那些劫雷在摧毀他的法相的同時,也在淬鍊著他的一切。
每一次劫雷落下,都會有一絲微弱的,與天地同源的玄奧氣息融入他的體內,與他的血肉、靈力、神魂交織在一起,讓他的存在本身,漸漸脫離“修士”的範疇。
血戾遠遠地看著,她感受著那股從血幽身上散發出的,越來越濃郁的氣息。
這是一種更加本質的,彷彿與這片天地融為一體的玄奧共鳴。
血幽的身影在劫雷的光芒中越來越清晰,越來越高大,彷彿他正在朝著某種更高層次的生命蛻變。
雷劫依舊一道比一道強。
從金色化作近乎透明的璀璨,如同天地的意志在傾瀉最後的審判。
血幽的法相已經縮小到只有最初的三成,羽翼已經徹底崩碎,他的身影赤裸地暴露在劫雷之下,但那股與天地共鳴的氣息,卻越來越濃,越來越厚重。
他渡過了最初的毀滅,進入了最後的蛻變。
而頭頂那片劫雲,終於開始消散了。
雖然速度很慢,但它的邊緣確實在一點一點地變薄,暗金色的電光的頻率也在以緩慢的速度降低。
這說明,血幽快要成功了。
羽化之劫的考驗已經接近尾聲,他即將踏入那個所有修士都夢寐以求的境界。
一旦劫雲徹底消散,血幽就會成為這片天地間唯一的,真正的羽化境強者。
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血幽後腦勺處那張虛幻的詭異面容,驟然放大了。
它原本只有巴掌大小,虛幻到近乎不可察覺,可就在劫雲邊緣消散,血幽的氣息攀升到某個臨界點的瞬間。
它猛地膨脹了。
瞬息之間,原本巴掌大的面孔便被拉伸,擴張到了直徑十丈的大小,如同一張被強行扯開的破布。
它緩緩移動,最終懸浮在血幽的身前,一對漆黑月牙眼盯著血幽,慘白而光滑的表面在劫雷餘光的映照下泛著詭異的光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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