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他第一時間的想法。
畢竟天道玄奧莫測,劫數千變萬化,偶爾出現一些異象,也在情理之中。
但這個念頭剛一浮現,便被他迅速否決了。
那面孔的氣息,與羽化之劫的威嚴、浩瀚、毀滅一切的壓迫感截然不同。
它沒有那種代表天地意志的沉重,沒有那種讓人心生敬畏的宏大。
相反,它散發出的氣息,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詼諧。
一種與周遭一切格格不入的滑稽感。
就像是一幅莊嚴的畫卷上,被人用墨水塗了一隻歪歪扭扭的小烏龜。
突兀、荒唐,讓人感到莫名其妙。
血幽死死盯著那張詭異的面孔,眉頭緊鎖,隨時準備應對可能出現的突發情況。
而就在這時,那張詭異的面孔突然張大了嘴巴。
那雙歪歪扭扭的月牙眼猛地眯起。
然後……開始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它在空曠的蒼穹中迴盪,穿透了劫雷的餘波,穿透了空間的碎裂,穿透了下方的白骨山峰,傳入了每一個人的耳中。
那笑聲中有一種近乎癲狂的愉悅,就像是一個惡作劇得逞的頑童,在放聲大笑。
血幽的眉頭擰成一團,額頭上青筋微微凸起,周身的靈力猛烈翻湧。
一股邪火,直衝天靈。
他不知道這東西是什麼,不知道它是從何而來的。
但他知道,他被人算計了。
而那個算計他的人,似乎並不在乎被他發現,甚至故意用這種荒誕至極的方式,宣告著自己的存在。
笑聲還在繼續。
那張詭異的面容懸浮在血幽身前,尖銳的“哈哈哈”聲從那張口中源源不斷地湧出,如同決堤的洪流,充斥了整片蒼穹。
第一波笑聲還未消散,第二波又至,第三波緊隨其後,層層疊疊,相互交織、碰撞、共鳴。
如同一面面無形的銅鏡在虛空中來回反射,將那原本就尖銳刺耳的笑聲不斷放大、增強、扭曲,最終化作一片鋪天蓋地的音浪,將整片天地都籠罩其中。
血幽一邊催動殘破的法相抵擋著天空中仍在降落的劫雷,一邊感受著那股不斷疊加的笑聲。
隨著笑聲的不斷疊加,那聲音開始變得詭異起來。
它不再是單純的聲音,而是帶上了一種奇異的穿透力,如同一根細針,精準地刺入他的識海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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