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日子裡,司徒蒼倒是難得勤快了一回。
他從宗門藏經閣裡翻出了一門精妙的易容術,花了半天功夫研究透徹,又跑到石殿裡,對著血朗天比劃了半天,嘴裡唸唸有詞地掐訣施法。
血朗天只覺得身上一陣冰涼,像是有層水從頭頂澆了下來,沿著皮膚緩緩流淌。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暗紅色的皮膚變成了人族少年特有的白皙膚色。
頭頂那對小巧的暗紅色雙角也縮了回去,眼珠變為漆黑。
他變成了一個看著約莫十一二歲的人族孩童,面容清秀,臉色紅潤。
怎麼樣?你蒼爺爺的手藝不錯吧?司徒蒼抱著手臂,一臉得意,晃晃悠悠地走到他旁邊,對著血朗天歪頭打量了一番,不錯不錯,看著還挺順眼。
血朗天小聲問道:能維持多久?
司徒蒼伸出五根手指:五天,五天之後得讓你蒼爺爺再施一次法,不然就會變回去。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不過你也別太擔心,只要別碰到羽化以上的老怪物,一般看不出來,你平時不去上玄道宮附近晃悠就行。
血朗天點了點頭,從那天起,他終於走出了石殿。
司徒蒼給了他一批啟動資金,不算多,但買材料,租攤位,添置幾件趁手的工具,綽綽有餘。
接下來的日子裡,血朗天一大清早就出門,去附近坊市挑揀礦石和靈材。
買回材料後,就在石殿裡埋頭煉器。
沒過幾天,血朗天做出了一件成品。
是一件暗紅色的戰甲,做工極為精良,表面刻著細密的防禦符文,靈光流轉間透著一種厚重而靈動的質感。
司徒蒼從躺椅上起來,拿起來左看右看,然後試著往身上比了比,又用靈力催動了一下。
他挑了挑眉:耶,你這戰甲不錯嘛,估計結丹後期用起來都沒問題。
他拍了拍血朗天的肩膀:原來你小子當初還算是謙虛了。
血朗天畢竟只是一個孩童,聽到司徒蒼的誇讚,也忍不住雀躍了幾分。
之後的幾天,血朗天把那件戰甲拿去坊市寄售。
當他揣著靈石回來的時候,腳步比平時輕快了不少。
他推門進石殿,看到司徒蒼正躺在躺椅上曬太陽,手裡的話本翻了一半,眯著眼,像是在打盹。
血朗天走到旁邊,把儲物袋放在桌上,沒有說話,然後轉身繼續去處理下一批材料了。
司徒蒼睜開一隻眼,瞅了瞅桌上的儲物袋,又看了看血朗天忙碌的背影,重新閉上眼,嘴裡哼起了不知名的小調。
他在心裡琢磨著,這小鬼,跟宗門裡那些老傢伙嘴裡說的血神族完全不是一回事啊。
什麼嗜殺成性,什麼野蠻兇殘,什麼天生惡種,說得一套一套的。
可血朗天,認真、踏實,跟人族那些老老實實過日子的小修士沒什麼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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