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還沒亮,張恆之就乘坐趙國安排的馬車進宮面聖。
當丁承平起床時,副使雲蕭歸鴻也離開了驛館不知去了何處。
簡單食用過早點,他拉上朱季文就在院子裡練習射箭。
“不行,哪怕是隻有4力的弓我也拉的費勁,感覺像是有力使不出。”丁承平嘗試了昨日張恆之五射五中的弓,別說射柳,拉成滿弦都做不到。
朱季文在一旁笑道:“一名優秀的弓箭手需要三年以上系統訓練,包括臂力練習、腰腹的配合、射箭技巧的應用,尤其是騎射、步射等複雜場景的模擬,形成肌肉記憶,才能隨時隨地拉開強力弓矢,丁先生沒有訓練過就別勉強了,會震得你雙臂受傷。”
“呼,果然沒這麼容易。”丁承平只是拉拉弓就累的氣喘吁吁。
“丁先生拉弓都如此費力,張大人居然能連中五矢,真是不可思議。”
“不能跟爾恆兄比,那傢伙肯定有經常練習,這玩意是真本事做不了假。不過,雖然我弓都拉不開,但想要射中柳枝還是能做到。”
“弓都拉不開還怎麼射柳,用彈弓?”朱季文有些好奇。
“看這個。”丁承平從身後拿出自制的複合弓。
看著他手上有些奇怪的弓矢,朱季文滿臉疑惑:“這是給兒童用來射鳥兔的玩具?”
丁承平笑笑,“這可不是玩具,朱將軍,不如我們也來比試一番,同樣是七十步,一兩銀子一籌。”
“先生,莫要說我欺負你,我可當真了。”
“要的就是你當真,誰先來?”
“那就我先,給你做個示範。”朱季文信心滿滿。
“好,你來。”
讓士卒將自己隨身的弓箭拿了出來,朝著遠處的柳樹略微瞄準,一箭射出,柳枝斷裂。
“不錯,不錯。”丁承平還拍了拍手掌,此時代可沒有鼓掌以示歡迎的禮節。
“這也是與你們文人一起玩樂而已,這樣射柳其實毫無挑戰性。在軍中,每逢重五、中元、重九等節日,大將軍都會率領諸位將士舉行射柳儀式:先以一人馳馬前導,後馳馬以無羽橫鏃箭射之,既斷柳,又以手接而馳去者,為上。斷而不能接去者,次之。或斷其青處,及中而不能斷,與不能中者,為負。”
“意思是射中柳枝還得讓人騎馬去將枝條接住才算?”丁承平咂舌。
“當然,光射柳又不能展現騎術,騎射本為一體,射中柳枝然後接柳成功,才是優秀的馬弓手。”
“好吧,我連騎馬都不會,看來只適合作步弓手。”正說話間,丁承平將自己的弓矢很輕鬆的拉滿弦,一箭射出。
射中了柳枝,但沒有斷裂,反而是箭頭插在了樹枝上。
“哈哈哈,丁先生用我這支箭。”
“我這是青鶴翎箭,一兩八錢銀子才五支,很貴的,難道還比不上你這個?”
朱季文朝著他手上的箭看了一眼,淡笑道:“青鶴翎箭很好,但我這個是無羽橫鏃箭,這種箭箭頭扁平,沒有箭羽,飛行速度快,穿透力強,更適合射柳。”
“是嗎?那我用你的箭試試,但這一籌算我輸,欠你一兩銀子。”
朱季文只是笑笑,手起搭箭,開弓,瞄準,鬆手,只見遠處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又是一截柳枝飄落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