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披重甲、身形魁梧如山的蒙毅,正單膝跪在他面前,眼中燃燒著嗜血的戰意。他身後,是五百名鐵鷹銳士的核心百夫長,每個人都像一尊沉默的殺戮雕像,氣息沉凝如鐵。
玄影站在江昆身側,以極快的語速彙報著。
“主人,根據‘黃’字級眼線最後傳回的情報,叛軍已完成集結,共計五千一百二十七人。”
“前鋒八百人,由嫪毐門客甘茂率領,已從朱雀大街出發,目標是蘄年宮。”
隨著她的彙報,江昆伸出修長的手指,在沙盤上輕輕一撥。
代表叛軍前鋒的紅色小旗,被他精準地移動到了朱雀大街的位置。
“主力四千餘人,由嫪毐親率,正湧向咸陽宮正門。”
江昆再次撥動一枚紅色旗幟。
“很好。”他點了點頭,目光掃過跪在地上的蒙毅。
“蒙毅。”
“末將在!”蒙毅聲如洪鐘。
“叛亂,不是請客吃飯。”江昆的聲音很輕,卻讓整個密室的溫度都彷彿下降了幾分,“我要的,不是擊潰,是……全殲。”
他拿起一枚代表著鐵鷹銳士的黑色令旗,沒有將其放在咸陽宮前,而是插在了叛軍主力的後方,一個名為“渭水橋”的必經之路上。
“傳令,關閉咸陽九門,許進不許出。”
“傳令,令咸陽衛戍部隊按兵不動,封鎖所有通往王宮的街巷,將這五千只老鼠,給本君死死地圈在牢籠裡。”
“蒙毅,你率五百鐵鷹銳士,不必守宮,去……斷了他們的歸路。”
一道道命令,從他口中淡然吐出。
沒有激昂的動員,沒有熱血的口號,只有冰冷到極致的精準與高效。
蒙毅聽著這一系列的部署,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不守反攻!
關門打狗!
這是何等霸道,何等自信的戰術!這是將五千叛軍視作掌中玩物的絕對蔑視!
他激動得渾身戰慄,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一種參與神明棋局的無上榮光!
“末將……遵命!”
蒙毅重重叩首,隨即起身,帶著麾下百夫長,轉身大步離去。沉重的甲葉碰撞聲,譜寫出死亡的序曲。
推演室內,重歸寂靜。
玄影看著沙盤上那被黑色旗幟徹底包圍、斷絕了所有生路的紅色洪流,再看向身旁那個神情自若的男人,只覺得自己的靈魂都在顫抖。
這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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