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們甚至能“看”到,那些巨大的恆星表面,烈焰在翻騰,能量在咆哮,無窮無盡的光與熱,跨越了凡人無法想象的距離,投射而來。
他們看到了旋轉的星雲,那是無數新生星辰的搖籃,瑰麗的色彩如同神靈打翻的調色盤,充滿了創造的喜悅與活力。
他們看到了劃破天際的流星,拖著長長的尾焰,那不是死亡的預兆,而是一場盛大而壯麗的旅行。
他們甚至看到了一條橫貫天際的,由億萬星辰組成的璀璨光帶,那是一條……“銀河”!
這片星空,是活的!
它充滿了力量,充滿了運動,充滿了無限的可能!
它與東皇太一那片死寂、冰冷、彷彿標本館一樣的星空,形成了最鮮明,也是最殘忍的對比!
“這……這才是……真正的星空……”山腳下,一名痴迷於占星之術的陰陽家弟子,雙眼流下血淚,卻依舊死死地盯著天空,臉上露出瞭如痴如醉的表情,下一秒,他渾身抽搐,口吐白沫,心神因為承載了太過龐大的“真實”資訊,而徹底崩潰。
蓋聶的身體在微微顫抖。
他從那片“真實”的星空中,感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廣闊”。他忽然明白,自己過去所謂的“守護天下”,是何等狹隘。天下之上,還有星空。星空之外,是否還有更廣闊的世界?
他的劍道,在這一刻,再次被拓寬了邊界!
而曉夢,她已經完全呆住了。
她看著那片由江昆一手“畫”出來的真實宇宙,感受著其中蘊含的“創造”、“毀滅”、“迴圈”、“無限”……無數種“道”的至高法理,在她心中交織、碰撞。
她那柄從不離身的木劍,“咔”的一聲,寸寸斷裂。
她的“道”,在江昆展現出的“大道”面前,不攻自破。
“不……這不可能……這是幻術!這一定是最高明的幻術!”
東皇太一的聲音,已經帶上了歇斯底里的瘋狂。他不相信,也絕不願相信,自己窮盡一生,從“蒼龍七宿”中窺探到的終極奧秘,在對方面前,竟如此不值一提。
“幻術?”
江昆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那就讓你感受一下,‘幻術’的溫度吧。”
話音落下,他對著那片真實的宇宙星河,輕輕一指。
霎時間,那無數顆燃燒的恆星之中,一顆距離“最近”的,體積龐大到足以吞噬整個神州浩土的巨大火球,彷彿收到了指令。
一道纖細的,幾乎微不可察的金色光線,從那顆恆星的表面,激射而出。
它跨越了無盡的虛空,穿透了兩個“星空”的界限,精準地,落在了東皇太一那片“神蹟星空”的中央。
沒有聲音,沒有爆炸。
那道纖細的金色光線,只是靜靜地,停留在那裡。
然而,下一秒,東皇太一那片由億萬星辰組成的,散發著亙古神威的黑暗天幕,就像是被丟入烈火中的一張薄紙。
從那金光落點開始,整片星空,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融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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