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夜過去,就是聖誕節。這個聖誕夜也註定不一般,對於很多人來說,剩蛋節?剩下蛋了嗎?能剩下幾顆蛋?不造呀!
對魚舟來說,聖誕節的早上看起來和平時並沒有什麼不同,早起,備課,收拾課件,檢查一遍,衝到食堂去吃飯。
還多了一件事情,就是早上叫蘇晚魚起床。雖然就算他不打影片電話過去叫,蘇晚魚也會準時起床的。但熱戀中的男女,就是喜歡做一些很無聊的事情,戀愛最大的好處,就是把無聊的事情,變得不無聊。戀愛最大的特點,就是兩個人都變成傻子。
魚舟早上看一看女朋友那睡眼朦朧的可愛樣子,也是很開心的。尤其是這個睡相不好的女朋友,喜歡睡覺的時候穿各種性感睡衣以後,就會特別養眼。
這種不經意的流露,才最是誘人,朦朦朧朧的美,往往最讓人發揮自己的想象力潛能。
就好像李冠的《蝶戀花·佳人》寫的。
【貼鬢香雲雙綰綠。柳弱花嬌,一點春心足。?
不肯玉簫閒度曲。惱人特把青蛾蹙。?
靜夜溪橋霜薄屋。獨影行歌,驚起雙鸞宿。?
愁破酒闌閨夢熟。月斜窗外風敲竹。】
魚舟給蘇晚魚唸了一首詩,徹底驅散了蘇晚魚的睡意,兩頰飛紅,穿著齊臀吊帶小睡衣,邁著大長腿起床先紙筆默寫去了。
魚舟笑笑掛了電話,也拿上包,拿起寶貝車鑰匙,換鞋出門殺向食堂。
江南的冬天晨霧是第一個醒來的。
江大的晨霧是從啟真湖的水面升起的,貼著暗綠色的湖水攀爬,像一匹褪了色的綢緞被慢慢抽走經緯。湖畔的梧桐早已落盡了葉子,只剩下光禿的枝丫戳破灰白的天空,每根枝條都繃得筆直,彷彿一碰就要碎成粉末。
魚舟坐在食堂裡,今天運氣不錯,找了一個靠窗的位置,今天運氣也不怎麼樣,外冷內熱,玻璃上全是水汽,根本看不清外面的風景。
魚舟用手在玻璃上抹了抹,抹出一片通透。
那一小片通透看出去,能看到太陽終於露了面。
但只是冷冷地掛在東邊教學樓的上方,白得像個月亮,照不暖任何東西。光線斜斜地切過來,在地上拉出長長的、銳利的影子。
太陽很強大,對有些人來說是暖的,對有些人來說,卻是凌冽的。
魚舟喃喃自語道:
“飛來山上千尋塔,
聞說雞鳴見日升。
不畏浮雲遮望眼,
自緣身在最高層。
幸好,我不是王安石,我只是大潮流裡的一塊天外隕石,濺起一點水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等我慢慢沉到水底,讓你們全部找不到我。”
魚舟拿起一個小籠包,笑道:“可惜啊,我嘴巴大,胃口卻小,吃不了太多。但,也可以嚐嚐鮮不是?”
魚舟一口吃下小籠包,然後:“臥槽!燙!燙!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