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舟出現在食堂,讓很多學生很是詫異。這幾天,敬愛的魚舟老師,深陷輿論風暴的中心,少說也有上百萬人在罵吧。今天居然神采奕奕地在學校出現,還有閒情逸致,抹去窗戶上的水汽看風景。就這心態,不服不行。
當魚舟進入教室,學生們倒是沒有意外他會出現,因為接到沒有任何通知,那魚舟老師還是會回來上課的。
但魚舟看起來心情很不錯,這還是讓很多人意外的。
魚舟道:“上週收到了六十四份作業。都是我佈置的《琵琶行》的文學拓展。至於《夢遊天姥吟留別》,沒有一個人完成,看來你們的能力,也就最多一個星期完成一篇了。
也能說明,我們兩個班六十四個人,態度還不錯,但也沒有一個是天才。
所以啊,我也給六十四位普通學子一個建議,以後寫作,要多寫多想多積累,腳踏實地做學問,文風不要太過追求什麼筆落驚風雨,詩成泣鬼神,也不要去幻想什麼墨染千山秀,文輝萬古春。
一步一步來,一篇一篇積累。我心裡對你們的期待,是文風質樸如清泉,不飾雕琢抵人心,字裡行間芳菲氣,情感真摯最動人。
從古至今,那些耳熟能詳的作家詩人,大部分也不是什麼天才,他們都是和你我一樣的普通人,都是靠一步一步積累而成的能力。”
教室裡的學生,紛紛地低下了頭。
“我們是普通人,你不是,你絕對不是,你是天才打入我們普通人內部的特務,屬於階級敵人。”
“你不要和我們混為一談,這樣容易產生誤判,對我們造成不可估計的傷害。”
“你和我們不一樣,你不要試圖偽裝成我們,你不要過來吧。”
魚舟沒有理會這些學生的怪異表情,鼓勵道:“你們能完成一篇《琵琶行》,也算是達標了,我也看得見你們是用心寫了。就應該這樣,一步一步一步,你們可以走到最高。
送你們一首詩吧。
曹謝詩篇萬口傳,
至今已覺不新鮮。
江山代有才人出,
各領風騷數百年。
這首詩,就叫《論詩》吧,希望你們能保持創作和學習的勁頭。”
“嘶!”一首詩又讓教室裡響起一片吸氣聲。
“魚舟老師這首詩,好狂啊!我了個去。”
“這首詩要是別人寫的,那是狂。魚舟老師寫的,那還狂個毛線!就魚舟老師的那些作品,比曹子建和謝靈運差在哪裡?”
“就是,魚舟老師覺得古代詩人的作品不新鮮,有什麼奇怪的?其他的不說,就魚舟老師的《將進酒》和《琵琶行》,還有《春江花月夜》,單論文學詩詞水平,不論歷史價值,古代詩人哪個能比?也就屈原大大能碰一碰了。”
“是的是的,等魚舟老師死球了,他的作品歷史價值也會蹭蹭蹭地往上漲的。”
朱洪鳴道:“這首詩乍一聽覺得狂妄。可細細品來,魚舟是在替古代詩人著急,如果後人不寫出新的‘新鮮’,那些被‘萬口傳’的詩句,反而會變成壓在喉嚨裡的石頭。”
蘇硯秋點點頭道:“所以魚舟在第三句轉了韻腳。‘江山’是平收,‘才人’是平收,到‘各領’突然仄起,像把前面所有的平穩都推翻,就是隱藏了這種情緒,這些孩子還太年輕,估計還要十年沉澱才能真正明白這首詩的內在涵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