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被吳凡尊稱為前輩的,那是何等人物?且其姓氏為“萬”,那還能是誰?
對此,眾人自是心中有數,在這天元大陸,唯有一人而已。
一時間,大軍修士猶如傻了一般,紛紛止住身形,怔怔的仰頭望天。
那五十餘位元嬰期修士亦被嚇得驚慌失措,匆忙以心神操控各自法寶倒飛而回,唯恐遠處吳凡有何閃失。
就在這短短數息之間,甚至有的法寶距離吳凡已不足五丈,眼看著就要將其擊成齏粉,若非他們反應迅捷,或是稍有片刻耽擱,便會釀成彌天大禍。
一想到吳凡身死之後,將要面對那位的滔天怒火,他們便心膽俱裂。
要知道,這與先斬後奏不同,如今可是當著那位的面,去殺其要保護之人,其意義不同。
眾人在來此之前,自然已將這些事情考慮周全,但人已經死掉,天涯商會、秦家、應天書院又能怎樣?難道真要為了一個死人,去滅他們的宗門不成?
也正因心中有底,他們今日才會來此。
然而此刻,情況卻大不相同了。
誰也未曾料到,那位竟然真的會為了一人,不辭辛勞遠道而來。
看來,吳凡與那位的關係,的確非同一般。否則,以那位不理俗世的性情,定然不會親自前來。
當然,他們也不相信吳凡是在虛張聲勢,因為此刻他們方才明白過來,為何自始至終,對方都如此沉穩,甚至三番五次出言恐嚇。
若無十足把握,又怎能如此?
如今,眾人只能期盼,那位不會插手此事,或是勸和而來。
而此時,見到已臨近頭頂上方,又迅速飛離而去的各色流光,吳凡心中稍安,遂將手中符籙收起,而後面帶微笑,看向眾人。
對於剛才的情形,他自不會站著等死,而是早就算準了時機。若是那些人知曉那位就在附近,還執意孤行,那麼他和身邊的幾人也不會死,頂多只是浪費一張符籙罷了。
至於他為何直到臨近鬼門關時,才開口喊人,實則是他有意為之,其目的,便是趁著這些人動手之時,將這一行徑記錄下來,以便日後索要更多的賠償。
否則,某些人定然會強行狡辯,聲稱並無動手之意,只是為了勸和之類的話語。
吳凡雖答應過萬首富,要和平解決此事,但卻從未想過輕易放過這些人,自然是要讓對方付出慘痛代價的。
而今周遭有數萬旁觀者,更有萬首富親自見證,他已無需擔憂敵方會矢口否認了。
眼見目的已然達成,又見眾人慌亂之神情,吳凡嘴角微揚,這才抬頭望向天空。
恰在此時,高空之上傳來一道沉穩的蒼老聲音。
“吳小友放心,老夫自不會坐視不管。這世間變幻莫測,但卻終繞不過一個“理”字——是非自有公斷,誰也休想忤逆。此外,今日有老夫在此,無人能傷你分毫!”
這聲音忽遠忽近,飽含著無盡威嚴,更透著堅毅之意!
然而此語傳入司馬炎等一眾人耳中,卻使他們瞬間面色慘白,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滾落。
“完了!”
五十幾位元嬰期修士心頭一沉,暗自低語一句,心中最後的幻想,就此破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