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事?”朱允熥被他勒得歪了歪頭,“我這剛從揚州回來,腦子裡還亂著呢。”
“裝!再裝!”朱濟熿湊到另一邊,“先別在宮裡你明明說了,想法子讓我們去傅大將軍那兒!才幾天就忘了?”
朱高煦也催:“就是!咱剛才陪你瞧了這一趟,你可不能翻臉不認賬啊!”
朱允熥把他倆扒拉開,繼續往前走:
“急啥。傅大將軍回京是來喝喜酒的,一路辛苦,總得讓人歇口氣吧?現在湊上去說這個,多不合適。”
“有啥不合適的!”朱高煦直接竄到他前頭攔住,
“允熥,京城我們真待煩了!傅大將軍下次回來還不知道啥時候,機會就這一回!”
朱允熥看他倆那猴急模樣,終於鬆了口:“行行行,怕了你們。一會兒到席上,我找機會提一嘴。”
等他們回到廳裡,宴席已經差不多了。傅友德正起身跟馮勝、湯和告辭:“兩位老哥,我軍務在身,得先走了。”
眼看傅友德真要出門,朱高煦在桌子底下直跺朱允熥的腳。
朱允熥沒法子,站起來說:“宋國公稍等。”
傅友德轉身:“殿下有事?”
朱允熥指了指身邊兩個眼巴巴的:
“高煦和濟熿,非鬧著要去您那兒歷練。皇爺爺和我爹都準了,燕王叔和晉王叔也知道了。”
傅友德看向兩人,正色道:
“兩位殿下,軍中可比不得京城,更比不得王府。海上風浪大,倭寇時不時來犯,操練更是苦得很。
你們要是圖個新鮮,去看看也行。可要是真想長待,那就得守軍令、吃苦頭,跟尋常兵卒沒兩樣。真想好了?”
“想好了!”朱高煦抱拳,“到了軍中,我們絕不敢擺譜!全聽大將軍的!”
朱濟熿也趕緊跟著點頭。
傅友德見狀,不再多說,衝蜀王朱椿、徐輝祖和朱允熥一抱拳:“那成。船就在碼頭等著,軍情緊,我們這就走了。”
朱高煦和朱濟熿喜出望外,胡亂朝朱椿行了個禮,急匆匆跟著傅友德出了門,頭也不回走了。
宴席散了,朱允熥回宮覆命。
乾清宮西暖閣裡,朱元璋正眯著眼養神,聽見動靜,慢悠悠問:“回來啦?今兒在徐家沒出洋相吧?”
朱允熥走到跟前:“爺爺,跟您說個事兒。高煦和濟熿,跟著穎國公的船去福州了。”
朱元璋猛地坐直:“這倆混小子!說走就走?誰讓他們走的?!”
“您不是早就答應了嗎?他倆一看穎國公要走,急得跟什麼似的,直接就跟著跑了。”
朱元璋看向殿外,像在問朱允熥,又像在問自己:
“慌個什麼勁兒?傅友德走了,咱不能派船送?風風光光地去不好?連包袱都不帶,魂兒被勾哪兒去了?外頭就那麼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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