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來了,”朱標道,“叫他們進來吧。”
朱允熥朝夏福貴略一示意。
夏福貴會意,出去傳喚朱高熾、朱濟熺時,順道對廊下尚在等候的官員們朗聲道:
“議事先到這裡,陛下也有些乏了,諸位午後再行奏對。”
不多時,朱高熾與朱濟熺二人進殿,未及開口行禮,朱允熥已搶先道:
“父皇,眼看時辰不早了,您不如移步膳廳,用些點心,也好歇歇乏。”
朱標略一頷首:“也好。老十一,一同用些吧。”
一行人遂轉往暖閣旁的膳廳。
落座後,朱允熥為父親布了一箸小菜,狀似無意地說道:
“濟熺、高熾,上陣親兄弟,打虎父子兵。南京城裡諸事繁雜。依我看,大婚之後,你們不如回南京幫幫忙。”
在皇帝大伯面前,朱濟熺和朱高熾都不敢造次,只笑笑不說話。
朱允熥放下筷子,繼續道:
“咱們自小一處長大,彼此知根知底。你們來了,許多跑腿協理的瑣事,正好能幫襯一把。也算…為父皇分些擔子。”
朱濟熺和朱高熾對視一眼,仍舊不敢貿然接話。
朱允熥看向朱標:“不知父皇以為如何?”
朱標執杯的手微微一頓,沉吟片刻,才道:“此事…且待他們大婚之後再說。”
膳畢,朱標起身便欲返回武英殿。朱允熥連忙上前攔住:
“父皇,您今日已處置了不下數十樁政務,便是鐵打的身子也需喘息。好歹歇上半個時辰,養養精神。
歇透了,思慮方能清明,處置政務也更利落。如今,可不是拼耗心力的時候。”
朱標看了他一眼,知道拗不過他這份固執的關切,終於點了點頭,轉身往春和殿的暖閣歇息去了。朱椿亦隨之告退。
膳廳內只剩三人。朱允熥湊近些,壓低聲音:
“你們若真想回南京,大婚之後,便聯名給皇祖父和父皇上道摺子,直言願回京效力。
到那時,咱們兄弟,正可攜手做幾樁實實在在的事。”
朱高熾瞅了瞅朱濟熺,甕聲問道:
“我們自然是想來的!只不知,你打算使喚我們幹什麼差事?”
朱允熥伸手,在他愈發圓潤的臉頰上擰了一把,嗤笑道:
“你說能使喚你幹什麼差事?莫不是割下你這一身好肉,換了銀子充作軍餉!”
“別鬧!讓人看見了成何體統!”朱高熾拍開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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