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線透過窗戶灑進書房。
在短暫沉默之後,安娜決定跟維克多進行一場辯論,糾正一下他扭曲的內心——出於她的責任心。
她望著他,毫不掩飾自己聲音中的認真。
“維克多,生活中一切都有可能,並非只有利益,感情也是一樣。就比如——我跟你,難道你也是在不知不覺中給我套了項圈,才讓我願意跟你在一起嗎?”
“…”
一陣持續數秒的沉默。
維克多抿了一口酒,不知為何沒有直視她的眼睛,非常謹慎地回答:
“當然…沒有。我覺得我們兩個人雖然剛開始是有點小誤會,但命運終究眷顧我們,讓我在你毫無保留、傾其所有的炙熱靈魂中沉淪了,親愛的。”
“你的意思是,你剛開始也是在給我套項圈,但後來沒有了?”
“你不能這麼理解,親愛的。”維克多像是在強調,“你得知道,我們現在的感情很好。”
正如安娜所料——他就是這個意思。
不過她也沒再追問。
畢竟,問題的重點不在這裡,重點在於她想讓維克多意識到世界上不都只是他所看見的那些陰暗面。
於是,她猶豫片刻,便又徑直開口:
“維克多,我不會指責你的卑鄙,也不是想要你有任何改變,我只是為了你——或者說,我只是覺得…你在某些方面走得太極端了。”
安娜本以為她說出這話的時候,維克多可能會露出驚訝或者不為所動的表情。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他居然選擇了贊同。
“確實如此,親愛的。”他回答道。
不過,下一秒,安娜又釋懷了,幽幽地嘆了一口氣。
“但這根本就是無傷大雅的小事情。因為這個世界就是這樣,無論是我和你,還是其他人,都有著共同的情懷:那便是大家都是因為利益而結合的。總之,我雖然覺得你現在可能會不贊同我的觀點,但我相信,等到你接觸了足夠多的人,那麼便會明白這個道理——你有足夠的財富,足夠的身份,那麼無論對方多討厭你,但只要你伸伸手,他們大概也是不會拒絕的。”
果然如此,他依然在為自己辯解,試圖將他自身的問題置之不理,就像他一貫的態度。換作以往,安娜可能會選擇默許他糊弄過去,但這次她不允許,也不想。因此,她繼續以極大的耐心解釋道:
“維克多,我們聊的不是這個問題。”
“那我們聊的是什麼?”
他還在裝傻充愣,但安娜卻決定在解釋一遍。
她望著他,眼睛裡充滿了認真:
“維克多,我覺得你總是沉浸在過去,走不出來。”
見維克多又試圖開口,安娜直接不給他機會:
“別反駁我,我還沒說完,維克多。每次但凡談到這種深入的話題,你總想避開,你就喜歡轉移話題,但這次,我不允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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