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想勸我不要用這種卑鄙的手段嗎?”
維克多突然插嘴,像是對安娜的喋喋不休感到了煩躁。在她眼中,他表現出了一種看起來深思熟慮和不失尊嚴的妥協。
“如果你要是這麼想的話,那麼我在考慮一下就是了。”他轉向她,臉上帶著從容的笑容,像是真的不在乎一樣。
但安娜很明白,他是在鬧脾氣了。
鬧得還是小孩子脾氣。不然的話,以他的性格,他根本不會說出這種妥協的話,只會告訴她——他失去不了卑鄙,沒了卑鄙他也活不下去。
可就算安娜對這點心知肚明,但她也仍對他無可奈何。
事實上,她在內心嘆息,非常不想管他了,可猶豫了一會,終究還是決定順著他來。
“是。我很想這麼說——假如我可以這麼說的話,但我不願意你誤會我。”
“我可以將這句話當作你在說你愛我嗎?”
維克多望著她——那雙淺灰色的眼眸依舊冷淡,可他卻從中看到了一抹穿透一切的光亮。
他喜歡她的洞察秋毫,但又討厭著。
一方面,這種洞察秋毫總是會讓他處於一種相當尷尬的境地。可另一方面,這種洞察秋毫有時候又會讓他沉醉。
“可以。”她毫不遲疑。
這讓維克多終於忍不住嘆了一口氣,抱怨道:
“你知道嗎?親愛的。你有時候真讓我感到難做。”
“為什麼?”
安娜很平靜,像是真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
不過,她也確實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她只知道自己只是在為他著想。
“你說呢?”維克多起身,走到一旁的桌子上,重新將自己空了的杯子滿上,“我和你聊正事,你卻卑鄙的對我的心臟進行了攻擊——事實上,我真好奇,在剛剛你勸我認真對待另外一個女人時,自己就不覺得不舒服嗎?”
維克多端著重新滿上的酒杯,沒有坐回沙發,而是靠在桌邊,目光落在安娜臉上,帶著一種調侃的意味。同時,也將手裡的酒杯遞了過去。
接過酒杯,安娜沒有立刻回答,只是抿了一口,然後還了回去,才平淡地回答道:
“你想聽真話嗎?”
“當然。”
“不舒服。”
她望著他。
“但相比這個,我更深惡痛絕的是你執拗的沉默,維克多。”
……
是的,原諒我沒有回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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